刘彘蹦蹦跳跳的闯进了长信殿,见到了悲切的窦太后。
母亲杀子,人间悲剧。窦太后为了大汉朝,却也不得不为。
“梁王未必非死不可。”刘彘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这番话。
“为何?”刘嫖急着问道,就连床榻上的窦太后也焦急的看着刘彘。
“皇祖母要杀梁王,无非是梁王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大汉诸侯王们的注意,若不杀他,恐诸侯王们争先效仿,大汉将陷入内乱。杀掉梁王,也只是给诸侯王们一个警告罢了。”刘彘解释道。
“说下去。”
“诺。”刘彘笑了笑,接着说道:“可孙儿有一个主意,既能保全了皇叔的性命,又能警告诸侯王们。”
“快说!”刘嫖急不可耐。对于这个弟弟,刘嫖的疼爱不必窦太后少。
“只要把皇叔圈禁就行了。”
“何谓圈禁?”
“圈禁,顾名思义,就是关起来,禁止自由。”刘彘解释道:“皇祖母可以将皇叔一家贬为庶民,然后找个院落将皇叔一家圈禁起来,好吃好喝好供给,就是不能出府。这样,既可以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藩王们,又能免了皇叔的死罪。”
“胡说,那他刺杀的大臣们岂不白死了?再者,若是藩王们造反不成还能留有性命,那天下的藩王们还有谁畏惧王法,岂不争相造反?”窦太后仔细思索了一遍,否决了刘彘的建议。
“皇祖母误矣!”刘彘哈哈一笑:“所谓亲贤臣,远小人,孙儿听说刺杀大臣的注意都是公孙诡、羊胜二贼所谓,皇叔只不过是被他们利用而已,罪不至死啊!还有,皇祖母您想啊,作为皇祖母爱子的梁王虽然不是正式的谋反,还是落了个终生圈禁的下场,那他们若是谋反还不得诛灭九族啊。那些诸侯王们,心中有数的。”
“此言有理!”听了刘彘的话,窦太后仔细一思索,面露笑容,狠狠的夸奖起来:“不愧是哀家的好孙儿,这样的鬼主意,你也能想得到。好,就照此办理。”
“写皇祖母夸奖。”刘彘躬身笑道。
刘嫖:“……”
“那个,皇祖母,您刚才是在夸奖我吗?”刘彘讪笑了起来。
窦太后也咂摸出来刚才的话有点儿问题,忙转移话题:“好了,彘儿,你回去吧。马上就要立太子了,你得准备准备。”
“诺。”
刘彘蹿出了长线点,远远的就看见梁王一瘸一拐的过来了。窦太后下手够快的,生怕赶不及梁王已经吊死了。
“恭喜皇叔,重获新生啊。”刘彘打着哈哈上前贺喜。
梁王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好吧,是逃脱性命。”
梁王沉默了少许,终于说话了。
“多谢你救了我。不过,你对待敌人,都是那么仁慈吗?”
“呵呵。”刘彘干笑两声,接着面容一紧:“我们都是高祖子孙,哪是什么敌人。”
“你赢了。”梁王低下了头颅。
“皇叔,我就是想让你活着,看着我,是怎么大败匈奴,是怎么让我大汉帝国走向辉煌的。”刘彘盯着梁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让你知道,做皇帝,我比你合适!”
景帝下手够快的,第二天,便在场中宣布立王美人为皇后,接着便是祭祀山川宗庙。刘彘跟着忙活了一天,过了今天,他就是正牌的嫡长子了,这太子之位,已经落下来了。
还是第二天,是王美人成为皇后的第二天。这天正是朔望大朝,天还没亮,景帝便命令刘彘前往前殿上朝。
刘彘穿上崭新的藩王朝服,一蹦一跳跟随执事宦官来到前殿外等候。
朝中大臣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等候景帝临朝。
这几天的气氛很不寻常,先是囚禁了梁王,接着便立了皇后,估计马上就要立太子了。不少朝臣们在窃窃私语,他们都琢磨出来了。
时辰已到,景帝出现在朝堂。今天的景帝穿了一件崭新的五爪金龙袍,笑容满面,喜气洋洋。
“朕很高兴。”景帝与朝臣们打趣道:“你们猜猜,朕今天为何如此高兴。”
“陛下乃万民之主,自然是心中畅快了。”这是个拍马屁的,说了等于没说。
朝臣们纷纷猜测。丞相窦婴憋着嘴不言语,他早就猜出来了,不就是立太子嘛!
“朕今日有一件大事要言。”景帝含笑说道:“朕要立太子了!”
窦婴偷偷翻了个白眼。
“宣诏。”景帝从怀中掏出一份诏书递给了朵逢,朵逢恭敬的接过,拜了一拜,打开念了起来。
“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朕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今有皇嫡长子胶东王刘彘,为宗室首嗣,人品贵重,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改名为彻,立为皇太子,以重万年之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