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证陛下和梁王的子嗣会像季子札那样礼贤想让吗?若是不能,那么梁王做了大汉的皇帝后,他若不把皇位传给陛下的子嗣,那就必然遭到陛下子嗣的怨恨;他若传给了陛下的子嗣,他的儿子们必然会心怀不满!到时候,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的旧事就会在大汉重演了!姑母,兄终弟及会给大汉留下无穷祸端啊!请姑母三思啊!”
沉默,暴风雨前的宁静。
窦太后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来人,把窦婴给哀家打出去!快点!快点!”良久,沉默中的窦太后爆出了一声大喊。
窦婴狼狈的出了长信殿。
殿门一转,一名男子从拐角窜出,一把拉住了窦婴。
“魏其侯,怎么样了?母后可曾松口?”原来是景帝。
窦婴就是景帝派遣侍卫强行“绑架”过来劝说窦太后的。
“啊,陛下。”窦婴看仔细了这人。
“陛下,姑母虽未松口,但臣已然看出她已经松懈了。”窦婴答道。
“那就好。”景帝庆幸的拍拍胸口,言道:“魏其侯,你这次立了大功,朕封你为丞相,嗯,明天你就上任,不可抗旨!嗯,就这样吧,朕走了。”说完,景帝抬眼看着天空慢慢离开。
“陛下,哎,陛下!臣想辞官啊,陛下?”窦婴看着景帝慢慢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原先还可以推说自己没有接到景帝的钦命而拒绝为官,但现在却是景帝当着自己的面下的旨,这……
长信殿中。
“哀家苦命啊武儿!”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窦太后昏晕的过去。
“太后!太后!”几名宫女赶忙围住。
“叫太医!”
窦婴站在殿外听到了里面的哭喊声,惊慌失措的跑了进去。
“姑母!”窦婴一把扑到窦太后身前,赶忙掐起窦太后的人中。
“呼——”一声长气,窦太后悠悠转醒。
“窦婴,”窦太后流着眼泪说道:“去告诉皇帝,让他立彘儿为太子!至于梁王,就让他做个安乐王爷吧。兄终弟及之事从此莫再提起!”
堂邑侯府中其乐隆隆,梁王正在与馆陶长公主刘嫖相互诉说着姐弟之情。
抛开梁王想要争位触犯了刘嫖的禁忌不提,这对姐弟俩还是很友好的——梁王小时候是刘嫖的重要玩具!
“拜见梁王殿下,馆陶长公主殿下,堂邑侯。”一名宫里的宦官走了进来。
“咦,你不是母后宫里的王公公嘛!”刘嫖倒是认得这人。
“馆陶长公主好记性,正是奴婢。”王公公送上马屁:“奴婢这次来是向梁王殿下传达太后的旨意的。”
“哦?这么晚了,母后还没睡?”梁王惊奇道:“母后有什么吩咐交代孤?”
“太后只是传下了一道口谕。”王公公满脸严肃的说道:“太后说,武儿,你就回睢阳安心的做你的安乐王爷吧!”
“什么!”梁王大惊,今天白天还好好的要将自己安排为皇储的窦太后竟然变卦了!
“不会的,母后不会这样做的!孤不相信!孤要去见母后!”说完,梁王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就要向外冲。
“慌什么!”刘嫖一把攥住了梁王的衣袖,对王公公问道:“今天晚上有人见过母后了?”
“会长公主的话,是魏其侯窦大人来过。”王公公只是稍微透漏了一点儿。
“窦婴!”梁王立刻就明白了,坏自己好事的人正是窦婴!
“孤与你不共戴天!”
梁王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长公主,奴婢告退。”王公公也退了出去,整个内厅里只剩下了陈午夫妇。
“你快进宫,去找彘儿,告诉他,太后改变主意了!”愣了一下,刘嫖跳起身彪悍的踹了自己的丈夫陈午一脚并吩咐道。
“哦,好,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