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大帮子朝臣去宣室殿静坐**了?”刘彘半躺在自制的躺椅上,眯着眼睛,手中把玩着一把陶壶,对身边的小宦官小探子问道。
小探子是两年前刘彘向景帝讨要并强制改名的。十四岁的小探子这两年表现得还算机灵,深合刘彘的心意。
“诺。”小探子低头答道:“听说今日朝上许昌在立梁王的事上得罪了满朝大臣,下朝后魏其侯就领着群臣去宣室了。听说好像是求陛下斩了许昌。”
“不知死活。”刘彘坐了起来:“许昌也太笨了,猜不透父皇的心思,这次想不死也难了。走!”
“去哪儿?”小探子问道。
“宣室殿!那儿有热闹看了。”
一群朝中重臣集体跪在宣室殿大门外,领头的正是一言不发的窦婴。
啪!又一个精美的瓷杯摔碎。
“这群混账!竟敢这样逼朕!”景帝恶狠狠的骂着。
“陛下,胶东王来了。”朵逢走了过来。
“朵逢,你出去,让那混小子单独进来。”
这群苦逼的大臣!刘彘从门前经过,冲窦婴做了个鬼脸。
“父皇,今天的戏做的不错啊。”刘彘进来也不客气,上来便揭穿了景帝。
“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景帝苦笑一声,接着问道:“你不好好读书,跑这儿来做什么?”
“看热闹啊!”刘彘哈哈一笑:“父皇演戏辛苦,一群苦逼的大臣配合的更辛苦。父皇好计策啊,一石二鸟!”
“你看出什么来了?”
“很明显嘛!”刘彘开始卖萌:“被群臣逼迫绝了立梁王的念头,皇祖母那里也有了交代。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把朝中支持梁王的大臣拿下,对外还能落个好名声咧!父皇高明啊!”
“呵呵。”被拆穿了意图的景帝一点儿不恼:“朕这么辛苦演戏还不是为了你小子,你倒跑朕这儿说便宜话来了。”
“父皇打算怎么处置许昌?”刘彘问道。
“你说呢?”
明明自己都有了主意,偏偏要我说出来!刘彘心中埋怨一句,说出了办法:“赐他具全尸吧,让他的儿子承袭他的侯位。这样,外面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就这样办!”景帝赞同道:“不过还得再等一等。得晾一晾他们,省的他们逼朕逼上瘾了!”
刘彘撇了撇嘴,就知道你丫心没那么宽,这不就给了窦婴他们一双小鞋?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阴险!外面的群臣小爷帮不了你们了,你们就跪着吧,多咋跪崩溃了多咋拉倒!
申时刚过,太阳已经下山了,黑夜漫漫将大地笼罩,宣室殿前的群臣已经跪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上了贼船了!一些年老的大臣恨恨的看着窦婴:自己闲着没事表什么忠心啊!瞧这罪受的!
饿了一天了,又在这儿跪了许久,他们挺不住了,有的双腿打着摆子,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
窦婴依然跪在最前面,紧闭着眼睛,身体一动不动,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已经昏了过去。
吱——殿门打开,朵逢捧着圣旨走了出来。
“魏其侯,这是给你的。”朵逢恭敬的举起圣旨交给窦婴。
“陛下答应了?”窦婴睁开了眼睛。
“陛下要你去给许昌宣旨。”朵逢答道:“另外,陛下口谕,窦婴目无君上,削食邑三百户。”
“臣领旨。”窦婴接过圣旨,打开一看,顿时大喜“陛下终于答应了!”
柏至侯府,许昌正在忐忑。
窦婴去了许久了,陛下那里却一直不见动静。
度日如年呐!
许昌从未感觉哪天比今天更难过:是杀是赦陛下倒是给个说法啊!
窦婴端着托盘,领着三百御林军,闯进了柏至侯府,直面许昌。
噔!许昌一见托盘上的物事,顿时傻了:那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尺白绫!
“陛下有旨,赐死许昌,其侯国由其长子继承。”窦婴掏出圣旨,冷冷的念完,抓起白绫,看了看瘫软在地上的许昌,抛在了他面前。
“柏至侯,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