彘儿宁死不为天子!父皇身为大汉天子,受命于天,难道不敢向天再借十年寿命?”
景帝看着刘彘稚嫩而又认真的小脸,脸上泛起自信的笑容:“彘儿说得对!朕身为天子,向天借寿十年又如何!”
“儿臣愿替父皇祭天,为父皇祈寿!”
一箭双雕!
刘彘知道,自己父皇这只领袖群伦的蚂蚱,还得蹦跶十年呢!这一次,刘彘的倾情本色演出,既安慰了景帝,又把祭天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以皇子的身份祭天,置太子于何地?
宣室殿灯火通明,听闻景帝苏醒,窦太后赶了过来。
刘彘出了殿门,正往回走,刘嫖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一下子将刘彘撞倒在地。
“哎呦!”刘彘正爬起来,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抱怨着:“姑姑,又不是赶着去投胎,不用那么着急吧。”
刘嫖这才看清刚才撞到的人,忙搀扶起刘彘,笑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小心我让阿娇打你屁股。”
“姑姑急着去看父皇?”刘彘嘻嘻一笑,嘟囔道:“父皇又不是猴子。”
刘嫖笑着拍了拍刘彘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梁王回来了。”
“什么时候?”刘彘笑容收敛,正色轻声问道。
“午时。府里的家奴看见他走了驰道。”说完,刘嫖进了宣室。
梁王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走在回猗兰殿的路上,刘彘仔细思索着:景帝病重的消息只在皇宫与大臣们之间流传,长安百姓都不知道。梁王竟然知道了,并且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肯定是为了争位!
究竟是谁告诉他的?算算时间,从景帝病重的消息传出,到梁王回朝,只不过过了十天!算上从睢阳到长安的来回,那么说消息是从十天前传出的!
宫中之人?这个不太可能!景帝病重以后,窦太后就命令封锁了皇宫,未经许可一律不准外出。除非泄漏消息给梁王的是太后!这个倒是很有可能!窦太后一直想搞兄终弟及的。
满朝的大臣里也可能有人私通梁王!究竟是谁?
回到猗兰殿,王美人正在等刘彘的消息。
“梁王回来了!”刘彘开口说道。
“他想争位?”王美人问道。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有这个心思!”刘彘答道:“梁王不是关键,父皇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只是泄露消息给梁王的这个人,一定要查。如果是皇祖母则罢了;但如果是朝中大臣,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明天让你舅舅去办这件事。”王美人点点头,接着问道:“陛下怎么样了?”
“父皇无碍,想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刘彘答道:“父皇答应让我明天代替他祭天。”
啪!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了太子刘荣的脸上!
“让十弟祭天,父皇置我这个太子于何地?”刘荣正在太子宫大发脾气。窦婴跪坐在席上,一言不发。
等刘荣发泄够了,窦婴慢悠悠的说道:“太子殿下,梁王回来了。”
“皇叔?”刘荣很惊奇:“他不是在梁国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太子殿下,你还不明白梁王的意图吗?”教导了刘荣十五年,窦婴对自己这个弟子的脾气很了解:有德无才!教导一个这样的太子,都应感觉很纠结。
“他也想来争?”刘荣终于明白了过来:“可是,皇位哪儿有传给弟弟的?”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窦婴已经练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对于刘荣的白痴似的问题,窦婴还是耐心的回答:“陛下说可以就可以!再说了,太后也向着他。太子殿下,你很危险。”
刘荣快哭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十弟和皇叔都来逼自己。纠结了老半天,刘荣冒出一句话来:“算了吧,当太子很危险,我,我不做太子了好不好?”
窦婴用看白痴似的目光盯了刘荣老半天。
把这样的太子扶上皇帝的宝座,窦婴不知道这算不算反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