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棚,顶棚上高高飘扬的将旗在混战的时候可以很好的起到指挥作战的作用。指挥台车的行走依靠的是人力推动,由于其高高飘扬的将旗,和居高临下的战场观察力,在战场上也极为容易成为敌人优先照顾的对象。所在在宋军的编制之中,每个指挥台车都身边都要跟随至少两个指挥的重步兵方阵加以保护。
“一切都已经就绪了!”六门火炮的总负责,是一名英气勃勃的小伙子,据说他在算学上特别有天赋,多么复杂的算式,在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功夫的时间里,他就能给心算出发射所需要的角度和方位,以及最适宜的填充火药量。在试炮的那一天,操纵着笨重的要塞克虏炮,精准的命中数里地之外河上停泊着的小舟,就是他指挥下的杰作。
王魁略微沉吟了一下:“做好准备,放孔明灯。”
在黑夜里操炮,没有良好的视界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特别是在炮兵阵地的前方还有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如果没有计算好火药的用量或者角度调整不正确的话,那么很有可能那火热的铁球就会落在了自己人的脑袋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从猿臂寨里吸取了经验:用特制的孔明灯来解决这个时代没有照明弹和远程探照灯的困难。
随着王魁的命令,在前方阵地上源源不断的升起了底下的篓筐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孔明灯。正好这夜间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南风,恰好把孔明灯斜斜的往阵地前方送上去。
并不算特别高大的湖州城墙慢慢的在孔明灯的照耀之下露出了原型。原本黑漆漆的一座山样的城楼也显现出了本来的细节。
这一回王魁总算是看清楚了对面大致的情势:城门洞开,隐约似乎有些人影,但是却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而且那些人影似乎也并没有急于冲出来的意思。
“有这样突围的?”王魁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扎稳阵脚,徐徐推进?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不过看不懂也就看不懂吧,王魁心里已经迅速的打定了主意:所谓是一力降十会。管他对面有多少奇招妙法,一路大炮轰杀过去,不怕不把他轰杀至渣啊。想到这儿,王魁便下令道:“各炮位准备,对准南门,火力全开!”
“喏!”那名年轻的炮兵指挥官气宇轩昂的大声回答道,迅速的把命令传达下去,在火把的照耀下,在在场的众多官军高级军官的注目下,六人一组的炮位迅速的忙碌了起来,装弹手和清膛手合力把炮弹用长长的特制的木棍送进了炮膛内,炮长根据白天就已经记下来的数据迅速的计算好角度和所需要的发射药量大声的向装药手和操纵手下达着指令。坐在木制的底盘上的操纵手拼命的摇着扭杆,传动装置在齿轮和皮带的作用下嘎嘎作响,大炮缓缓的昂起了它威武的炮筒,发射药被严格的按照顺序和计量放入到炮身后部的炮门处,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那名炮兵指挥才下令道:“所有跑位全体都有!一至三号,发射!”
“发射!”一号炮位的炮长大声下令道。
“发射!”二号炮位的炮长大声下令道。
“发射!”三号炮位的炮长大声下令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名装药手同时点燃了长长的引线,然后炮位上的所有人都同一时间的捂上了耳朵。在相对较远的地方,却只有王魁一个人死死的捂住耳朵。
“轰!”
“轰!”
“轰!”
三声地动天摇的巨响之后,浓烟几乎将这三个炮位全都笼罩住,巨大的后坐力甚至让用土方堆成的炮位都发生了晃动,而站在高处的王魁更是感觉到脚底下好像是地震一样晃动不停,双膝几乎当场就要软了下去。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栏杆才没有在人前丢人。
不过,这时候什么风度翩翩的都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对面的城墙在这第一次的打击中,成了什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