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城外,官军在湖州城外已经呆了三天,通向东方去的道路一直敞开着,一个人影都没有,官军连个象征性的侦骑都没有摆在上面。而另外的三面却是摆明了车马,堪称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这样的意思,让城里面的食菜魔教的头头脑脑们表示很不淡定。
“这是官军的阴谋,一定是在城东面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埋下了伏兵,等我们经过的时候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刚刚从长兴退过来的护法李元一口咬定。但是其他人却并不这么想。当场在陆行儿的跟前,就有另一个护法跳了出来:“哚!你这小子,战也不战就放弃长兴,致使官军轻易就能在湖州合围,今天的局面你至少要付九成的责任。”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余人等纷纷都聒噪了起来,表示李元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平时就目中无人,面对官军还畏缩避战,致使官军长驱直入,直接就兵临城下,现在又在这里散布谣言,说不定就是官军的奸细。这可把李元气了个半死,心道:“日你们祖宗一千八百辈的。李大爷本来可以安稳的撤回杭州的,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属光明教信徒的份上,才过来拉你们一把,哪里用得着来趟你们的这次浑水。”
可是,虽然这么想,但是却也已经无济于事。既然已经到了湖州城中,就不得不人在屋檐下低头好做事。李元深深的做了两个呼吸,对还在宝座上游移不定的陆行儿道:“大护法,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官军将三面都包围的和铁桶一般,却在东门大开方便法门。这分明就是要下套。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这次官军统军的是个叫王魁的参议,听说狡诈多智,京东的梁山就是栽在了他的计谋之下,大护法不可不察。”
陆行儿在宝座上表面是不动神色,其实内心也是纠结得很,这两天他也是天天上城楼观望。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天下官军都是一般腐朽不堪的想法,但是当看到城外的官军营盘齐整,战械充足,望楼星罗棋布,壕沟纵横交错,不由得心头里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凉冰凉的井水一样。又觉得从东门跑出去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徐彪不就是仗着有一匹快马,日夜兼程的奔驰,从官军的刀子下就捡回了一条命吗?听说他现在在杭州,依然还是被方腊重用。自己到了杭州那边,只要暂时的低一低头,服一个软,说不定将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个想法打一生出来,就在不停的捞着他的心。但是对其中的风险,陆行儿虽然没有读过什么兵法,也不知道古时候的战例,但是却也觉得这事儿做的忒反常了,其中定然有妖孽所在——可是,当李元把妖孽之所在指出来的时候,他却又是分外的不想听。
不过,陆行儿毕竟是能做到大护法的人,能从一片乱糟糟的环境之下阴森森的杀出来成为这湖州一地的土霸主,虽然有时候显得他运气特别好,但是其本身的水准却也并不是因为其在某人的手写屡战屡败就可以小觑的。
陆行儿心思活动了一番,便对李元道:“那么依李护法的意思,我们当下应该怎么办才好?”李元斩钉截铁的道:“当下看来,从东门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落入敌人陷阱之中。但如果是从西门出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西门?”场上的议论声一下子又响了起来,有人嘀咕道:“有没有搞错,西门,那是一头钻进官军的老巢啊。往西能去哪里呢?还不也是死路一条。”
“安静,都安静。”陆行儿不得不敲了敲桌子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听李护法把话说完——李护法,你接着说吧,为什么非得从西门出去不可?从那里出去,我们又如何才能有生路?”
李元不慌不忙的道:“大护法,您且看。东面是官军布置下来的口袋阵,北面是太湖无处可去。南面虽然可以下安吉去衢州等地,但是我这几日在城墙上观察,官军在此也是严加防范,守备甚严。而且营盘之中纵横交错,若是贸然冲杀,只恐落入了兵书上所谓的死局。但是西门,正因为其是死地,所以兵法上才又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官军虽然在此看上去也人数颇重,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却大多都是守卫仓库的辅兵,也就是说,官军实际上是把西门作为了他们的后勤辎重之地。我们冲杀进去,就算是无法突围,放一把大火,将他们的粮草辎重烧掉,也可让他们不战而退。若是能够冲杀出去,则可趁势去攻打广德——现在官军大举来袭,广德必定空虚,若是一战而下,我们便可在江东大好天地之中任意驰骋。”
李元把话这么一说,陆行儿自然又是心动了。心里不由得暗暗的道:“到杭州去,就算是方腊肯容纳的下我。寄人篱下也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若是能跳出这两浙小小的圈子,到江东去,说不定方能别有一番天地。”他心思活动起来了,却又不肯当面的说明,只对众人道:“今日便且先议到这里,大家都先退下吧。各自约束部众,不得擅自出战。”
打发众将离开之后,他又秘密的把自己的几个腹心叫道内室来准备向他们询问计策。刘文长是跟着他时间最早的一个谋士了,从一开始起兵的时候刘文长就为他出谋划策,立了不少的功劳。不过最近他倒也是骄矜了不少,许多时候都不肯轻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