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林私自带了兰儿出来,想必让你也受了不少的压力吧。”
“夫君。”一提起自己那闯下滔天大祸的弟弟,林清轩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富特是个多情公子,哪里能够见得佳人流泪,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爱妻。忙取过手帕为她拭去珠泪:“好了,家里面的事情我会写信回去辩白的。你不用太担心。你来了也好,我这儿身边可少了个人呢。”
林清轩打量了一下卧室,粉拳轻轻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啐,谁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人家来了,把那些莺莺燕燕都藏到金屋里去了呢。”
富特大呼冤枉,自己可真是清清白白的,孤身一人下江南,为了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劳累,除了几个从自己光屁股就陪着自己的老家人之外什么都没有。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驴还要差。
说道这儿,林清轩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纤纤素手在自家相公额头上点了一下:“啐,本来人家就要相信了的,可是听到你最后这一句,却全然都不信了。谁不知道,你是最会美食的,哪里肯在嘴巴上亏待自己呢。”
富特握住妻子的玉手,情谊款款的道:“娘子啊,没有你做的饭菜,那就算是天上的龙肉,对于我而言也都像是糠秕一样难以下咽,不信的话你摸一摸,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好多。”说着,便扯着林清轩的手到自己脸上摸了摸,林清轩爱怜的摸了摸丈夫的脸庞:“果然是瘦了许多……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外面,可是苦了你了。”
“为了你,多累一点也是值得的。”富特轻轻地把妻子揽入怀中:“别担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了,都有我在呢。”
*******通判府上*****
黄通判也正往自己的床上去晃荡。他的夫人还在调教那几个新买的戏子,要过一会儿才能来睡。坐在床上,他习惯性的从枕边摸出一本书来,翻开来看,却正是王大才子的那本《民族新论》。一边翻看着,一边啧啧称赞。正在品味其中的种族优越论带给人的强烈的心潮澎湃的时候,夫人总算是进来了。
“老爷,夜已经深了。”夫人含蓄的道。
黄通判歉意的“哦”了一声之后给夫人让出一条道来,顺手把书又搁在了枕头下,夫人瞧见了,笑道:“老爷,这本新书你可瞧了有好一阵子了,怎么还放不下吗?”
“是啊。”黄通判拍了拍书皮:“难得一见的好书,怎么又叫人不多读几遍呢。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书的作者,还来过咱们家吃饭呢。”
“哦?”夫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是哪位?老爷怎么没给妾身介绍一下?”
“当时老爷我也还没有看到这本书啊。”黄通判悠悠的道:“此去经年,我看他非是池中之物。将来还要想和他一桌吃饭,恐怕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夫人知道自家老爷的脾气,便不再多说,转而吹灯熄蜡。刚刚一挨着枕头,忽然又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他道:“对了。咱家的老门房,他家有个外甥,姓洪的,年岁到了,想来家里做个事……”
黄通判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家里的事儿,都由你做主。”
夫人合上双目:“事情还是要叫老爷知道一下好——那孩子据说是喜欢读书的,不肯去商贾上做伙计,就想着能找个可以读书的地方做活。”
黄通判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这事儿,可以。书房里的书,常见的,许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