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之地。”
“吾非君子,我乃大夫黄慕恩。”怒气冲冲的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大夫黄慕恩就冲了出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洛微微叹气:“魔星啊,我们全军上下的魔星啊。”
谁也不曾注意到,那原本就娇娇弱弱的林之轩,突然此时,脸色又变得惨白了两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
此刻,这比天塌下来还要厉害的“魔星”正津津有味的在厨房里,一手捧着一本医书,一手拿着个大勺在锅里面慢悠悠的搅动着。那口平常用来供应军衙上下几十个衙役伙食的大号锅灶里正上下翻腾着一些草绿色的汁水,袅袅升起的白烟散发出一阵阵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气味。帮忙烧火的衙役各个愁眉苦脸,唯一乐在其中的恐怕只有这个穿着藕色衣服的及笄少女了。
这就是广德军军衙内比知军大人比通判大人更凶狠的生物,被所有衙役列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魔障、妖女、灾星……一切不详的代名词,富兰富姑娘。
想当初,富兰刚刚来军衙里串门玩儿的时候,那可是人见人爱的一朵鲜花,没有哪个仆役、衙差不愿意让这个洛阳来的牡丹花儿多看自己一眼的。但是谁知道,才半个月不到,这个黄毛丫头就原形毕露了。刚开始的时候,富兰还是一个走到哪儿都要缠着她的宝贝哥哥,对糖醋藕丝有着莫名兴趣的黄毛丫头。合军上下的衙役们莫不以为这是个可爱的又天真的小姐,但谁知这丫头竟然对拿人做实验,做她那所谓的医学实验有着莫大的兴趣——尽管大家伙都后悔不迭的希望她能保持对糖醋藕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的兴趣,可是自从她从黄慕恩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些比天书还要深奥的医书之后,就发现炼药是件比做菜有意思的多的事情。
现在,她就在做着这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直到厨房的门被人重重的推开。那几个烧火的拉风箱的衙役仿佛见了救命的菩萨一样忙不迭的往外蹿,留下通判大人来管教管教这个丫头。
厨房本来就不大,一股子药味虽然对于黄慕恩来说是享受而非是戕害,但是猛然的被迫吸入了不少,也一下子把他逼了出去。
在门口咳嗽了好一会儿之后黄通判终于又进到厨房里面去,富兰无视着铁青着脸的通判,自顾自的哼着刚刚从越地水乡流行过来的小歌班的调子,完全的自得其乐,视国法如无物。
“兰小姐……”黄慕恩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嫂子让你回家做饭。”
“嫂子?”富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嫂子……来广德了!”
嘿,这个小丫头还真的一蹦三尺高,都快撞到房顶了。
就这样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却收到了不可思议的神奇效果,方才还如个巫女般在那锅边上搅动着不明成分的液态物质的富兰刷的一下丢掉手上的勺子,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通判大人,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慕恩摇摇头,还没转身走开,那一群被富兰抓来做苦力的衙役已经围了上来:“通判大人果然是手段高超,一下子就救了小的们。”
“哼。”黄慕恩闷哼一声,走进那厨房里捡起被富兰丢的满地都是的医书:“笨丫头,把我的书乱丢……你们几个进来。”
那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搡搡的缩在门口不肯进来。通判大人不得不又提高了嗓音,才有两个倒霉鬼被推了进来。
“你,还有你,把这书给我搬回去。”通判大人发号施令道:“你们几个,留下来,把这儿给我打扫干净了。”
“那……”一个大胆的衙役问道:“这锅药怎么办?”
“这锅药嘛……”黄慕恩舀了一勺子出来,嗅了嗅,“都什么玩意儿,浪费钱,连只耗子都毒不死,便宜你们喝了。不许给我剩下一滴!”
丢下这话,也不管那衙役们脸色一个个变得如锅里煮着的玩意儿一样的青翠欲滴,黄通判就“押运”着他那些宝贝医书回到了他的书房。
陈知军已经和沈沁离开了,林之轩正在他的书柜前随便看书。见到主人回来连忙要抱歉,黄慕恩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顺便招呼那几个幸运不必喝药的衙役:
“来,你们把我的书给放回去,码好了。”一转身又笑眯眯的对着在他眼中已经是个药罐子的林之轩:“清轩侄女,这里没有别人,这样叫你没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