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看天日又已经到了中午,便下令安营扎寨。那第二军的指挥使这一回是兴冲冲的主动请缨到湖州城下去侦查敌情,为大军探听消息——其实他指望着到了湖州城下,最好再来几个老百姓捧着丝绸米面和猪头羊头出来那就是最美也没有过了。
可是这回他们的运气似乎是在长兴城下都用完了一样。刚刚跑近一点,还没擦着城墙根子,甚至于连那城墙上晃动的人影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被一阵稀疏的箭雨给逼退了。虽然说那松松垮垮的羽箭几乎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由于抱有过高的希望,指挥使大人的鼻子还是给气歪了。
不过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也未免太过于丢人了,指挥使大人还惦记着想让王参议再给自己做一个肉夹馍呢。于是乎,他果断的下令道:“绕着走一圈,看看它哪里有破绽先。”
侦骑们对他们头儿的这个英明决策也很赞同。因为就这样一无所获的跑回去,务必是会被那些两条腿走路的大头步兵们嘲笑的,不拿出点能说得过去的战果就回去,就算是王参议不说什么,自己也该羞得去帮那些挖土刨坑的泥腿子们一起做苦力。
怀着这种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侦骑兵们饶过了湖州城,一路慢慢的向东北方转过去。
刚刚绕过城墙没有多远,指挥使大人还在琢磨着这城墙该从哪个方向攻打会比较省力一点的时候。一个轻骑已经从东面跑了回来:“大,大人。”
“急什么,发现了什么?”指挥使心中一阵心喜:难道说俺老郑立功的机会又到了?
“回大人的话。”那轻骑身子都要伏在马上了,喘了好几口气才把气喘匀:“前面,是友军。是友军。”
四月十七日,王魁率领的西路军和花荣、郦君玉率领的东路军先遣队顺利在湖州城下会师,将湖州城围三缺一,摆开了攻城的架势。而双方的高层则在城外的官军大营里举行了一次友好的宴会。
由于王魁他们这边带了整整三个指挥编制的厨子,所以宴会的筹办事宜都交给他们这边来做了,用郦君玉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只要负责过来吃就好了。”
王魁听了哈哈一笑:“那就尽管过来吧,有多少吃多少,吃不掉还可以打包带走。”傅均鸿则兴冲冲的换上了他最好的衣服:“大哥,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哦,是挺不错的。”王魁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道:“对了,有件事好像忘记和你说了。”
“什么事,大哥您吩咐一声就好。”傅均鸿很爽快的答应道。“也没什么,”王魁搁下手中的笔:今年可是大比之年,他还要准备去考进士科的呢。慢吞吞的道:“郦君玉,他,结婚了……”
劈头盖脑的,就是一盆冷水浇到了傅均鸿的头上,顿时整个人都被冻住了。王魁从书案后面站起来:“咯,我准备了一点儿礼物,以咱们两个的名义给送过去。你看如何?”此刻傅均鸿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很难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但是王魁却看的分外明白,那胸口上就是刻着四个字:“心如刀绞。”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大哥……是谁……有这般的福气……”
王魁看着他,很久,很久,过了很久才道:“他娶了个媳妇,叫苏映雪。是湖州本地人。”
“嗡”的一下,傅均鸿的脑子就全都蒙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身材魁梧的京东大汉身子晃了晃,几乎就要晕厥过去了。王魁还得受累把他扶到一边去坐下:“看看看看,人家结婚了,你也不用开心的晕过去吧。”
傅均鸿呆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大人,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她……怎么娶媳妇呢?”
王魁瞪了他一眼:“你忘记了。他现在是个男子,既然是个男子,娶媳妇什么的,岂不是很正常。”傅均鸿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那个姑娘……”傅均鸿想说那个姑娘岂不是很倒霉,嫁了个郎君居然和自己一样都是女儿家。王魁瞪了他一眼:“人家闺房里的事情,要你多操心。过来,好好看看这份礼单。哦,穿的这么漂亮,送礼的事情就让你去做好了。”
“喏,大人!”傅均鸿很高兴的很大声的回答道,拿着礼单就兴冲冲的跑出去了。王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哎,真是容易满足的单细胞动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