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长兴百姓们送来的这些礼物之后,王魁又不出意料的问起了这个问题,尽管他刚刚从那名指挥使那里听说了一些东西,但是并不妨碍他再自己来获取一些情报。
“回老爷的话。城里的食菜魔教昨天晚上出城之后就都没有回来。现在城里没有一个食菜魔教。我等皆是善良百姓,箪食壶浆,翘首盼王师……”一个领头的花白胡子咬文嚼字的道,王魁挥挥手:“这些都不用说了。他们出了城去了哪里?城里果真是一个魔教都没有了吗?”
“大人明鉴,城里面现在是一个魔教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善良百姓。”花白胡子连连作揖:“至于魔教他们去了哪儿,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人家要走也不敢多问。”
“这样的话。”王魁在桌子上巡视了一圈,开始点名:“杜宇,你带着你的人进城去接收。王可,你带人在门口接应着,其余人,仍然留在城外。”
两名被点到名的都虞侯站起来喏了一声便退下。王魁又转向那花白胡子:“好了,你们也不必拘束,说说原来城里面的那食菜魔教的情况吧。他们有多少人,大头目叫什么名字,做事是个什么风范,想到什么便什么都说。越多越好。”
“回大人的话。”那花白胡子仍然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自从魔教占了我们长兴,先后派过来有三四个头目,前几任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价天里的都在吃拿卡要。咱长兴百姓没有少受磨难,家家户户几乎都被勒索过。大概是一个月前,陆行儿把他的人都给撤走了。我们这儿改由从杭州来的魔教接管。他们的头目叫李元,带来的魔教徒大概有万余人,平时吃喝用度虽然也都是落在咱们百姓身上,但是已经比原来陆行儿的手下要好很多,也允许我们出城去和别的地方做生意。”
王魁点点头:“那李元长的什么模样,你们可曾见到过?”
说到这个,那几个百姓都犯愁了,最后还是一个中年人壮着胆子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我们都只是小老百姓,并不曾见过那李元的真实面目。单知道他是从杭州而来,似乎是方腊大魔王的亲信。仅此而已。”
王魁又问了几个问题,见这些百姓肚子里实在也是没有什么货,便下令把他们放了回去。卫兵们把他们送出军营之后,傅均鸿便凑过来问道:“大哥,您如何看这件事情呢?”王魁沉吟了一下:“从这几个百姓说的话来看,昨晚袭击我们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李元的部下。在被我们打退之后,他们估计自己的力量难以守住长兴城,便退往了其他方向。”
周围竖起耳朵来旁听的其它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们都纷纷附和,表示多亏了王参议的镇定自如,指挥有方才一战得胜,让魔教畏战弃城,让城别走。虽然知道他们说的话吹捧的意思多,但是听起来还是不免让人感觉飘飘然的,王魁此时感觉真是春风得意四个字才能形容的。
“大哥,那我们就赶紧进城吧。”傅均鸿道:“有一堵城墙在,虽然看上去不怎么结实,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如果那李元要是贼心不改,再来骚扰的话,我们就可以依托城墙防守了。”
王魁却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们不必进城,在城里留下个五百人维持秩序,你找一名办事可靠、经验老到的指挥使去把这件事情做了就行。大军还住在城外。”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愣,纷纷投来了不解的目光。王魁扫视了一眼:“长兴久遭魔教蹂躏,正是百废待兴之际。大军奉王命而来,吊民伐罪。当以解万民倒悬之苦为本。大军轻易进驻小城,极易骚扰地方。故而只留些许兵将在此,以免多生事端。”
王魁一番大道理劈头盖脑的压了下来,在座的都是些粗俗汉子,都听不懂他的那些文绉绉的成语典故。但却没有一个敢于反驳他的。
压下了这些军头之后,傅均鸿便按照王魁的吩咐去办事。从自己的军中挑选了一个老成的指挥使出来带着数百人去接管长兴县城。自己继续和大军在一起在城外又呆了一个晚上。
是夜,风平浪静,水面无波。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看来李元这伙魔教的确是被大哥给打怕了。”傅均鸿真心实意的恭维王魁道。但是王魁却并不以为然:“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拿下长兴,只是他们行动的第一步,下面就是陆行儿坚守的湖州州城了。一大早的傅均鸿便放出了自己手下全部的侦骑,三个军的,足足有四百余骑,奔腾在这江南的大地上,倒也颇有声势。只是却有一桩还是不美:这江南的泥土在开春之后都变得泥泞松软,战马跑起来之后很容易马失前蹄。因此,若想奔腾驰骋,还只能在官道上。并不能离开大道太远。这也是为什么那日尽管楚山已经放出了侦骑前后侦查,还是没有发现李元的伏兵的缘故。
“江南的水网实在是太多了。”楚山这样的老好人都忍不住的要抱怨:“我们的骑兵根本没有办法展开阵形。”王魁宽慰他道:“这倒并不妨事,只要我们自己多加小心,魔教就是再诡计多端也难讨到便宜。”
大军一路迤逦而行,半日便到了湖州城外不远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