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官清楚地记得,为了这件事情还曾经把城南的几个村庄的长者都请到军衙里面来和他们说这件事情。当时那些长者都是满口答应的,而且本官看那些长者的为人,倒也不像是会信口雌黄,出尔反尔的人物。”
王魁反应极快,马上醒悟过来陈洛所担心的是什么事情,他道:“难道说,大人所担心的……”
“是有人在妖言惑众,意欲挑拨。”黄慕恩非常肯定的道:“知军大人如此一说,果然是有这样的可能。”
富特虽然是个天生的奸商,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仍然只是半瓢子水,听这几位打哑谜如同是云山雾罩一样,不由得感到痛苦万分,只好向着王魁问道:“俊民兄,你们到底在说的,是什么事情啊?我可是真的一句都没有听懂。”
“我们在说的是……”王魁刚刚想说出来,却看见陈洛朝他递过来的眼神,赶紧就改了话题:“富兄,站在这儿说了半天的白话了,还是给我们先泡杯茶润润嗓子再说吧。”
富特不敢怠慢,把一行人都请进了工场边上的一座别院,此处有翠竹茂林,细水环绕,端的是一处好景致,富特是洛阳的富家公子出身,格调自然不会低。他一眼便相中了此处作为自己在城外的闲庄。不过,城内的悦来客栈也有其独特的好处。靠近闹市,又近衙门,不论是打听消息还是办事都很方便。再加上他妹妹富兰不喜欢到城郊来,他又是个万恶的恋妹癖,自然是舍不得妹妹的,因此倒是有一半多的时间还是呆在城里的悦来客栈。这座闲庄,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闲庄。
把众人请进来之后,大家要免不得夸赞一通这个庄院如何如何好,富特叫守在这里看家的仆役给众人端来茶点小吃,便忍耐不住心头的疑问,又提起了早先的那个问题。
黄通判一贯热心,便为他解惑道:“陈大人的意思是,眼下虽然湖州那边风平浪静,看似古井无波,其实说不定正在悄悄的谋划着什么针对我们广德的不可告人的大计划。而你这工场,是外来人开设的,用的工人也多不是本乡本土的。如果他们想要挑拨离间,妨害我们广德军民一心,最好的就是从你这工场下手。”
“富公子你的工场对于我们广德而言,吸收了大量逃难过来的流民,对于维持社会稳定非常重要,也缓解了我们官府的燃眉之急,但是这肯定不是陆行儿在湖州想看见的。他所期望的,自然是那些涌入到广德的流民居无定所,食不果腹。这样子即便没有大军压境,官府也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安顿这些百姓身上。如果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让这些流民为魔教所利用,成为他们的先锋。所以,魔教是要千方百计的挑拨本乡居民和你的工场之间的矛盾,说不定,他们接下来一步就是要教唆那些乡民过来砸你的场子。”
“富公子你的场子平白无故的被乡民砸了,那些工人失去生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官府又绝不可能坐视不理,必然要把那些捣乱的乡民关押起来。这样却又偏偏给了那些暗中造谣的人以可乘之机。他们就会说我们官府是和富公子里勾结一体,残害百姓的。这样那些原本可能还有些动摇的百姓都会在所谓的事实面前逐渐怀疑起我们官府来。”
黄慕恩说的头头是道,富特也不禁犯起愁来了,端着手上的茶盏,进退不得,思量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虚心的向在坐的几位高人请教:“两位大人,俊民兄,以你们的高见,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陈洛微微一笑,端起茶盏含笑不语,黄慕恩也细细品尝着富特从洛阳来带的厨子精心制作的糕点,只有王魁来做好人为他答疑解惑了:“孙子兵法所谓上策,自然是将计就计了。既然已经推测出了魔教的险恶用心,倒不如顺水推舟,来一个引蛇出洞。由着他们蹦达使坏。等到最后了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着,王魁将手在空中虚虚一抓,显得胸有成竹至极。富特也只好道:“既然这样,那么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但听几位的吩咐就是了,有什么要我做的,就请都吩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