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魁知道自己眼下还在广德军办事,都得让着这位据说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势力的知军大人一头,虽然知军大人还很年轻,但是在朝中的靠山却很硬朗,这出来混世的,还是尽量能以结交朋友为上,因此便软了口气对陈洛道:“大人所言极是,王某莽撞了,日后有机会还要多多向大人请教。”
陈洛也是知道王魁背后也是靠着大树好乘凉的,因此也不打算太过于为难他,笑意盈盈的也朝他还了一礼道:“俊民兄忧国忧民,有范文正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气概,这在时下可真是难能可贵啊,哈哈……”
两人打着哈哈,便就把这件事情过去。
接着又试了几门新炮,或许是因为今天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的缘故吧,每一发炮弹打出去都很顺利,都是一阵地动山摇,远处数里外的靶场上扎着的稻草人、纸人纷纷倒地,通判黄慕恩看的心腹,也忍不住上去摸了摸那大炮的炮声,赞扬道:“若是当日界牌关上有这样的神武克虏炮,那么陆行儿就是统帅二十万大军过来,俊民兄也可以与某高枕无忧,焚香弄琴,坐看二十万大军弹指间灰飞烟灭。”
说到最后,黄慕恩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大炮的产量如何?一个月可以铸造几门?若是这三个月才能铸造十门,那可真的是太慢了。”
富特微微一笑:“黄通判此言差矣,正是所谓叫慢工出细活。磨刀不误砍柴工,更何况我们还是第一批试制,于古无前例,加上这火炮之器属金属火,常言道水火无情,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制炮的流程,又有佤特所做的蒸汽机相助,下一批的出货速度将会大大增加。”
黄慕恩听他这么说,心中略一思索,便了然了情况,陈洛却是还不知道蒸汽机的厉害,只在餐桌上听到他们偶尔提起过,不免有些好奇:
“哦?你们屡次提到的这蒸汽机,究竟是何物?本官尚未见识过,不知道富公子肯不肯给个机会,让本官见一见这号称是有着鬼神之力的蒸汽机?”
陈洛毕竟是一军的知军,在场之中的众人皆以他为尊,虽然他话说的很客气,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不让他去看看的。左右试炮也已经完毕,富特也看天时尚早,便想见日不如撞日,便带着大家伙儿一起去了位于炮场南面的一处地方。
那里是用高高的院墙给圈起来的一大块地方,一眼望去都看不见围墙的尽头,站在院子外面所能看见的只有两根直冲云霄,高达五六丈的烟囱。王魁是后世之人,自然对这种景象熟悉不已:这分明就是一副工业革命之中的工厂照片啊,只是相较于后世那种大工厂之中百来根的大烟囱丛林,显得还是有些寒酸。
然而,这孤零零的两根大烟囱,却已经让这些土生土长的宋人,感到震惊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