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近,你若是真对我们家兰儿有意,便去请了岳父大人过来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遮遮掩掩的算得了什么呢。”
林又林碰了一鼻子灰,却又找不到富特的茬儿,只得随意谈了两句天气便告辞了。
林又林方一走,富兰便从卧房里出来:“哥哥,他若真回家去请他爹爹来提亲那怎么办啊?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富特莞尔一笑:“又林是个公子哥,不会真的为你把前程赌上的。他现在跑去找他父亲只能是自讨没趣——家里真的决议要让你嫁给再林吗?”
富兰玩着辫子,狡黠的笑了:“哪里的是。我不过是叫两个丫鬟在花园里演了一出戏,他就真的上当了。叔叔伯伯们关起门来商议的事情,那些下人们怎么会知道。哥哥你说的没错,他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我不必怕她。”
富特冷哼一声:“看他一路上没对你怎么样,我还就暂且饶了他。你也真是走运。要是半路上在旅社里他暴起祸害了你,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富兰撅着嘴巴不乐意道:“好了,哥哥,一见面就训人家,训到现在连一口饭一碗茶都不给人喝。真是心疼妹子的好哥哥。”
什么时候那个原本乖巧又文静的小妹妹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呢?富特有些郁闷的想道:这样的刁蛮任性而又不讲道理,会不会最后真的做一个老的没人要的自梳女呢?自己虽然是心疼的,可是家里的事情毕竟不是自己能做出决定的,如果家里的大人们对这个没规矩的丫头生了厌恶之心,想要回护她却倒也是困难重重啊!
正在犯愁着呢。客栈的伙计却送上来一封没封口的信。富特拆开一看,原来是王魁这家伙弄来的戏票。明天晚上在学宫北的迎春戏园里有新来的绍兴文戏班子演出人民群众津津乐道的《白蛇传》。虽然食菜魔教大军还没有被完全击退,但是官军的二三十万援军已经陆陆续续开到将你那来了,给了本地的士民很大的信心,一些因为匪乱而中止的民间娱乐也都渐渐的复苏了起来。对于这种现象,广德衙门倒是乐见其成,毕竟人心思定,是谁也都拦不住的事情。
“只有一张票啊!”富兰望着信封里的门票失望的叫道:“哥哥,带我也去看吧!我还没有看过草台班子呢。”
“草台班子有什么好看的。”富特漫不经心的道:“大人们是去谈生意的,你跑去做什么。”
富兰不乐意的甩开他:“大人,大人,好像你胡子有三尺长一样。你们谈你们的生意,我看我的戏。哪里就妨碍着你们了。”
“你不是不喜欢出门的吗?待会儿给你买回来那些瓶瓶罐罐了。自个儿在房里做实验。乖。”富特好像哄小孩一样道。
富兰撅着嘴巴想了半天,觉得看戏还是没有做实验弄出一堆霹雳啪啦的火光来好看,所以决定“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皇宫里的戏我也看过。这草台班子想来也没什么稀罕的。”
说着,她就以着一种果园外的狐狸的心态甩着那蓬松松的大尾巴走进了他哥哥的卧房:“我借你的床睡一会儿……”
富特愣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睡我的床……这不太合适吧……你嫂子知道了会生气的,会很生气的。”
莫名的,富特忽然觉得一阵寒风从窗户里吹进了自己的衣襟:“好冷啊,看上去仿佛冬天真的不远了。”
富兰才不管他在外面想什么呢。扯掉外套,松开腰带,踢掉小靴,往那宽松柔软的大床上一倒:“啊……真舒服……这就是哥哥睡觉的地方……真是的,很久很久没有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呢。嫂子知道了,大约是会生气的吧……嘻嘻。或许现在嫂子就在生我的气呢。”
枕着富特枕过的枕头,抱着富特睡过的被子,懒洋洋的把身子圆润的团成一团。富兰很没有淑女风度的打了个哈欠:“好累啊,坐船做了这么久,也不给人家找两个丫鬟。嫂子跟着哥哥是怎么过的日子哦……哥哥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嗯,不对,就像是个机械人一样……明儿我自己做个机械人,会不会比哥哥更懂一点人家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