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见他不说话,便蹭过来如小猫一样贴着他撒娇:“哥哥,人家都是为了你才跑出来的,你可不能把兰儿送回家。”
富特板着脸:“越大越没有规矩了。过了年都十七岁的人了,怎么反而不懂事了?你这样跑出来,岂不是让爹娘操心?还白白担了个私奔的罪名,以后上哪里找婆家去。”
富兰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一样:“有哥哥疼我就够了。我才不要嫁人呢。”
“咳咳。”富特咳嗽两声:“荒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跟着哥哥像什么样子。”
富兰嘟着嘴:“那古时候不都是有很多自梳女一辈子都没嫁人的么……她们不也是女子么。我就是受不了娘天天和我唠叨嫁人的事情才跑出来的,谁知道哥哥你也一样俗气。”
“找一个正经的混小子厮守终身才是道理,哪里有和哥哥嫂嫂过一辈子的道理。”富特倒并不是不开明,曾经用笔名在《龙门夜谈》上写过艳情笔记的他表示自己的胸怀和大海一样开阔,思维和野马一样奔放,但是事情要是真的落在自己妹妹头上,他立即又变成了个最最正统的保守党人。
富兰不依不饶的拉着他的袖子:“哥哥……你就别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嫁人……你们要是真的逼我,我就跳进洛水里去。”
望着妹妹那张还略带稚气的小脸,富特一下子心疼了起来,无奈地道:“算了……这事情从长计议吧。你就在我这儿呆着……回头我让你嫂子好好劝劝爹娘。要是他二老雷霆震怒,我可也未必能保佑的下你。到那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在这之前,你在哥哥这里就乖乖的呆着。不许到处乱跑,不然哥哥第一个把你捆回洛阳去。”
“我知道了!”富兰高兴的搂着富特的脖子又蹦又跳:“哥哥,你最好了!我就是来看哥哥的,怎么会乱跑呢!”
“真是的,脖子快被你弄断了。”富特把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从身上拽下来:“我去给你安排个套房——富强,进来吧!”
“少爷有什么吩咐。”他那忠心耿耿的下人道:“在我的隔壁,给小姐定一间套房。要朝阳的,还有被褥什么的都要换最好的,别舍不得花钱。”
“还有还有,”富兰雀跃着道:“富强,去市面上帮我买些牛黄啊硝石啊之类的东西来,我那些瓶瓶罐罐的都丢在洛阳了。没法做实验真让人憋得慌。”
“一起去给她买了吧。”富特挥挥手打发富强出去了,又对富兰道:“那外面的那个家伙……”
富兰笑嘻嘻的赖在他身上:“好哥哥,帮我把他打发走吧。他一路上粘着人家,好讨厌的。”
虽然心里算计到肯定会是如此,但是听到妹妹这样说出来,富特仍然忍不住一声哀叹:“你呀,就会给我出难题!”
可虽然知道是难题,富特依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谁叫这关系到他最心爱的小妹妹的终身幸福呢。
理了理头绪,又重新洗了把脸,富特终于慢吞吞的从卧房里走了出来。那林又林还在客厅里等着,一见到富特出来忙就迎上去:“姐夫……”
富特瞪了他一眼:“你干的好事!”
林又林大感委屈:“姐夫,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一路伺候着这位大小姐过来,她吃肉我喝汤,她睡大床我守门口,千里迢迢一路而来,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富特恨不能扇他两巴掌才快意:“你把她拐带出来还有功劳了。若不是看在你姐姐面子上,这会儿就叫家人把你送到衙门去问罪了。”
林又林陪笑道:“姐夫,哪有自家人拐带自家人的道理。还不是你们家兰小姐在绣楼上闷了,叫我带她到江南来看看风景散散心。只是临行之时走的匆忙,不曾当面向伯父伯母大人告别——不过兰小姐留了书信的,断断然不是我自己出的这个主意。”
富特往椅子上一座,不屑的望着他:“男人没一点担当。干得出就要担得起。坐吧,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这事情别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一件你得想清楚了。我们家兰儿的清白名声不能叫你给毁了,不然我家大人闹将起来,泉州怕不太平。”
林又林小心翼翼的陪笑道:“姐夫说笑了。兰小姐不过是出门走走亲戚,哪里说得上什么清白受损……”
“孤男寡女,千里结伴。难道你是太祖皇帝不成。”富特讥诮道。
林又林赶紧站立起来向天祷告:“太祖皇帝莫怪莫怪,我家姐夫口无遮拦,别无他意。”
富特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失语,只得装作饮茶的样子将茶盏端起来做了一番模样。半响之后才稍稍定了定神,对他道:“既然你们没什么,只是来走亲戚的。那么你就回去吧。你家汴京的生意耽误不得。”
林又林又岂肯这样轻易的撒手:“姐夫。兰小姐来江南游玩,怎么着也得有个熟悉江南风物的……”
“江南我很熟。”富特不给他一点机会:“兰儿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你们已经闯下滔天大祸了,不知道要我费多少精气神才能给你们补上。难道还想再接着捅娄子吗?岳父大人住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