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兰!”富特一下子坐直了:“这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他们富家可是百多年的望族,家里的女儿殊不同那些小家碧玉,概不涂脂抹粉、描眉染丹,连上街都只许隔着马车窗帘往外看,哪里会就让她跑出来的道理呢。就算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打发个下人,或者安排个堂兄弟过来就是了,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跑出来,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儿,富特只觉得一头恼火往上涌来,登时就翻身下了床,也顾不得宿醉之后脚步来踉跄,大步就要往更衣镜那里走去,却不想脚下一软,登时就要摔倒,幸亏身后老家人手脚还不算太迟钝,总算来的及扶了他一把,才没让这位翩翩公子哥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出去见人。
和富兰一起来的还有那个林又林。只是现在富特的心情糟糕到极点,连看他都觉得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分明有了拐卖良家的嫌疑。
他不无恶意的猜想:“该不会是他俩私奔出来的吧?”
这世间的事情往往真的是你不想来什么,他就来什么。待富特坐定之后,富兰就哭哭啼啼的上来跟他讲故事。果然两人是私奔出来的,缘由不过是听到些风声说,富家商议来商议去觉得林再林无论如何都是哥哥,弟弟压不过哥哥,还是要把富兰许配给林再林的好。这个没腿的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家老们的会议上传播了开来了,而林又林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未来的可能的家主之位也不要了,和富兰一起私奔了出来。
只是天地茫茫,他们也不知道往哪儿去,而且富家家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还要准备报官告他一个诱拐之罪。走投无路之下,两人还是觉得到南方来稍微安全些。便一路南下,投奔他哥哥富特来了。
富特气的钢牙咬碎,恨不能把这个臭小子拖出去吊死在走廊外的飞檐上。他一把把妹妹拉进卧房:“你好……知道羞耻!”他指着富兰的鼻子,想骂,可是看着她那泪眼婆娑,后面的话却又都说不出来了:“你……”
“哥哥……”富兰抱着他的胳膊蹭来蹭去:“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富特瞪了她一眼:“把袖子挽起来。”
“干什么。”富兰不明所以然的道。
“叫你挽就挽起来!”富特心里焦躁的很,竟然一把扯开她的外衫竟要强行剥掉她的衣衫。富兰大骇,只见这哥哥比平日大有不同,心中害怕,朝着他的脸上就抽着一巴掌过去。
“啪。”这一巴掌打的结实,打的火辣辣的。富兰觉得自己的手骨都要骨折了一般。富特却仍不管不顾,把她的外衫一扯,将内袄的袖子往上一抹,见着那雪白的臂膀上仍有着那一滴朱红的血痣,一颗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材落回了胸膛。看妹妹的眼神也方柔和了许多:“你还没有与他同房?”
富兰这才明白过来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嘟起嘴巴,冲他嚷嚷道:“动手动脚的,快把身子背过去。”
知道妹妹还没有被林又林那小子玷污过,富特总算是放下心来,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个事往圆了说。不过,转身就转身吧,这丫头小时候身上一块布都没有的时候的样子他又不是没看过。
“好了,转过来吧。”过了好一会儿,富兰才叫他把身子转过来。富特见她已经收拾停当了,便道:“你在我这里住下,过几天我送你回洛阳去。外面那个小子你就不要再见了。”
“为什么,哥哥!”富兰着急道:“我不要回去!”
“胡扯!还没有出嫁的姑娘,跟着男人在外面跑像什么样子。”富特的语气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变得向他自己过去最讨厌的那些叔祖父们一样古板了。
富兰扯着衣角,撅着小嘴巴:“人家和哥哥在一起,会有什么好说的。”
“外面那个呢?”
“人家不过是骗骗他玩的。”富兰狡黠的一笑:“哥哥,你真的以为我会那么傻……”
“你!”富特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望着一脸坏笑的妹妹,方才悟道自己的妹妹和自己一样都是郑国公的子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