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纷纷上来,改口管苏映雪叫了“少奶奶”。苏映雪虽然感到颇不自在,因为她知道身边的这个搂着自己的“官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如假包换的女儿身,不由得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茫然之中举目四处张望,却看见远处灯笼下,老父亲还在墙根子底下对自己微微一笑,不由得眼泪顿时都要滚了出来。不过好在现场混乱一团,又是黑夜之中,没人看得清楚。
但是即便是这样细小的申请变化,也没有能够瞒骗的过郦君玉,她心里明亮的很,却并没有出声安慰,而只是用力的搂住了苏映雪,似乎在这无声无息之中,便已然给了她什么承诺。
王魁等人闹了一阵子便放她们回去休息,郦君玉和苏映雪一起躺在床上,相对无言,过了很久,瞌睡虫终于都慢慢的爬上了她们的神经,又累又困的两人不知不觉之中相拥着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大清早。
“啊!”郦君玉忽然惊叫一声起来了,连带着身边苏映雪也发出了惊叫,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眼,却又都不约而同的叹息了一声。
说来也是奇怪,她俩昨晚一个还要死要活一个装作冷如冰山的,今天只不过睡了一觉,而且还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却就是已经好的和亲姐妹一样了。
“姐姐。”
“妹妹……”
两个女孩子忽然不用言语的,紧紧的搂抱在了一起,郦君玉在苏映雪的脸颊上微微蹭着:“我没有兄弟姐妹的,有映雪做我的姐姐,真是最好不过了。”
“嗯。”苏映雪轻轻地抚着郦君玉的秀发:“君玉这样漂亮的妹妹,我也很喜欢呢。”
说着,两个女孩子又是相视一笑,映雪道:“不过在人前,我们还得做出夫妻的样子,姐姐还得叫你官人。”
“妹妹也还要叫你娘子。”郦君玉甜甜的笑道。苏映雪在她脸蛋上刮了一下:“好了,官人,娘子要伺候你更衣了。”
映雪不但武艺好,也还心灵手巧,很快就把郦君玉给打扮的齐齐整整,出门见人去了。
在这小村的场院之中,那一贯不按照常理路数出牌的王魁王大才子正在逗小鸡玩儿呢,他的身边,哈兰生百无聊赖的做着树桩子,看他的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昨晚一定是一夜都没有睡。
“哟,新郎官儿出来了。”郦君玉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见这两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王魁却已经先叫出了声来,郦君玉粉面一红,低头就不想理睬这个无趣的家伙。可是这世上真是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郦君玉想躲着王魁走,王魁还偏生不肯放过她。
还好这个世上是有厚道人的,那就是她的好助手哈兰生。哈兰生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用,但是在维护自己家大小姐这方面却是毫不含糊的。
有他出面,王魁也不好在继续打趣,只低声道:“我说好侄女,你这闹得是哪一出……把人家大闺女哄到你的床上,算什么事儿啊?这戏接下去该怎么唱,好对叔叔我说一声,回去了好让你爹有个准备,别一下子乐晕过去了。”
郦君玉嗔了他一下:“满嘴跑马车的家伙,嘴上每一句在谱的。我这儿的事情,自然会有我自己来料理,不用您费心了,谢谢。倒是你,不在广德呆着,怎么一路跑出来,倒好像是跟着我……对了,自从撞见你,我便一路倒霉,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全都遇上了,啐,回头得多拜拜三清,好洗掉你的晦气。”
王魁笑道:“这可真是冤枉了……我出门来,为的不过是要寻找些东西,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你们,若说我是有心那真是冤屈死人了……哎,既然大侄女如此不待见咱,咱也只好回转广德去,等过一两个月,叔叔我在杭州摆下水酒,恭候贤侄女你的大驾。”
郦君玉见他口气不小,不免冷哼一声,王魁哈哈一笑,见辰光已经大亮,正是赶路的好时候,便一一告别,往别处去了。郦君玉等他走出老远,才对哈兰生问道:“你可知道,这个空口说大话,最会套白狼的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吗?”
哈兰生哪里能够知道,只好把自己和王魁偶遇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也单单知道王魁是出来找些东西的,但是要找什么,却又都浑然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