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地方的据马被挪开了,大股的轻装步兵蜂拥而入,长枪队想上去挡住他们,可是匆忙的移动反而使他们的队形散开,一部分追着那些步兵跑了,还有一部分被官军给缠住。这些手持长枪的士兵面对着挥舞着战刀的官军发现自己太长的武器根本无助于自己的战斗的时候,他们的信心和勇气崩溃了。长枪队逃散了,不仅如此,还冲散了一个前来增援的轻装步兵大队。
康捷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将自己手下的最后的预备队全部投入到了这个缺口当中,而徐彪则要不幸得多,他发现自己手上居然没有一只可以调动的部队,虽然他的部队人数很多,但是都被分散在了长长的防线之中,而康捷不过是集中了自己在局部的优势,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让整个防线就像八月淮河的河堤一样崩溃了。
现在怎么办?徐彪手足无措的在中军大帐里走来走去,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官军的冲击速度很快,而叛军溃逃的速度更快。这一点上,虽然方七佛辛辛苦苦整顿他们了很久,但是这帮家伙仍然是在顺境中打的极为彪悍,在逆境中打的让人呕血。这些家伙,各个都是老兵油子,一发现形式不对头,他们逃的比谁都快。才不管什么主帅的生死安危呢,自己逃命要紧。
“快,我们走。”徐彪听见厮杀声似乎已经到了打仗外,忽然全身打了一个激灵,他不能死在这里,只要活着逃出去,永乐光明大王肯定会保着自己,不管这一仗打的多狼狈。一条防线半个时辰不到就被人拉下,虽然传出去很难听,但是死了的话,就算是有再好听的名声都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徐彪匆匆带着几个亲信骑马向西南方向逃去,那里是李忠的防地,也是最近的食菜魔教大营。这股子不要命的官军是去救秀州之围的,应该暂时还不会去湖州方向吧……
关键时刻,他还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还记得给方七佛发去一条信息,告诉他防线已经被攻破了,当然,康捷统率的人马一下子从两万变成了二十万。他统率的弟兄们是在经历了一场浴血奋战,与这些官军恶战了整整一天,才“寡不敌众”放弃阵地,如此,云云。
康捷一路迅猛推进,迅速的钻过防线,一不抓俘虏二不收缴战利品,全速向南挺进,直到深夜才在一个叫打戏谷的矮谷之中停下来整修,清点一下人马。
两万精兵,经过这一场战斗,还剩下一万七,康捷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此还损失了三千人,有些亏了。正在这样想着,一个亲兵过来禀告:“将军,后卫的刘将军带着人马回来了。”
一听之下,康捷是又惊又喜,连忙跟着亲兵过去见担任后卫的刘禀。
他们的在撤出战斗的时候,从东面突然杀出来一团战力颇为可观的食菜魔军,紧紧咬住他们尾巴不放,康捷为了尽快脱身,让刘禀带了一千人去堵住那伙食菜魔军。
刘禀领命去了,直到深夜也没有消息传来,康捷估计着他们是凶多吉少,毕竟那些判军若是被人组织起来还是颇有力量的。
火光之下,只见路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些呻吟不已的重伤员,其中一个靠在块大石头上满脸都是血污的,康捷看了他半天才确认出来他正是刘禀。
“刘将军,怎么了?”
“这些官军太难缠了,”那刘禀抚摸着腿上的一处箭伤,疼得龇牙咧嘴:“我们好容易转了两个圈子跑到个野地里以为甩掉了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又跑出来一个小队,才十几号人啊,就敢向我们进攻。康帅,那些魔教不是一般人,身上都有功夫,我看见他们十几个人就闯进咱们一百多号人的队里横杀竖杀,杀死了咱们二十多号弟兄,自己才倒了两三个。妈的,这点子太扎手了。”
“还有,”尽管大夫的动作尽量轻柔,但是处理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直吸冷气:“咬住我们的那些魔教……”
“不用说了。”康捷拍拍他的肩膀:“前面就是秀州了。坚持一下,把秀州夺下,这群魔教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