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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太湖南岸,花荣和郦君玉率领的部队登陆没有受到一点儿阻挠,在经历了陆行儿的摧残之后,这原本繁华热闹的鱼米之乡已经变成了荒无人烟之所。加上陆行儿新在广德界牌惨败,退缩回湖州城中杜门不出,其下驻守湖州各县的食菜魔教护法们也都紧闭城门,除了偶尔派遣使者互通消息之外,几乎就是绝世孤立。好像这样子他们就可以装作周围的敌人都不存在了一样。
“真是一帮禽兽。”郦君玉带人勘察过一个村子之后义愤填膺的回来对花荣道:“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的侦骑在南边半里地外发现了一个大尸坑,坑里面都是被杀死的村民,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还有些衣衫不整的女人,定然都是那帮禽兽做出来的事情!”
花荣自问也是见多识广了的,在梁山的这几年,一直和官军交战,而且也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们谈起过自己的种种见闻,自以为对这世间百态都算是有所了解了,但是亲眼见到这样整村整镇北屠戮、洗劫一空的情形,仍然不免有所动容。
“这些食菜魔军,果然都是邪魔外道,”英俊的小李广在带着亲兵查看过郦君玉所说的那个大尸坑之后也不免动容:“让弟兄们都过来看看,如果咱们不能把那些食菜魔军消灭在江南,他们要是到了咱们的老家,咱家的父母亲人也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大军鱼贯从大尸坑侧面走过,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花荣御下并不是个严苛的将领,甚至心情好的时候很容易就和属下们一起嘻嘻哈哈,因此他的麾下在军纪上并不十分值得称道,但是此刻全军却陷入了一种令人难受的沉寂之中,压抑的心情久久的停留在每个人的心怀,不肯散去。
“呱呱……”一直老鸹子忽然从远处的树梢飞来,扑棱着翅膀进入到大尸坑之中,视周边那些军士如同无物一般,迳自在那些暴露在外的尸首上翻翻拣拣,啄食起死人肉来了、
“哇……”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跑开了来,老鸹子受了惊吓又扑腾着翅膀要飞腾起来。小李广花荣摘下背上的雕花弓:“若能射中此鸟,则食菜魔军必一击可破。”
话声方落,一只羽箭已经离弦而出,众军士都情不自禁抬头去看,动作慢的还未跟上那羽箭的痕迹,就听到老鸹子的一声惨叫,黑色的羽毛漫天飞舞,鲜血点点淋漓,终于又落在了尸坑之中。
“将军神箭!”一名都校大声的赞扬道,周围的其它校尉也都纷纷附和,花荣看了漠然无情的郦君玉一眼,悠悠的叹口气道:“抽一部分人来,把这个大坑填上。虽然素不相识,但是让人家这样曝尸荒野总是不好。”
“喏。”那名都校领命而去,花荣拨转马头,与郦君玉一起并肩向前。刚刚走了没有半里路,前面有一名侦骑快马回来报告:“两位大人,前面有一位高人要见两位大人,说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高人”花荣反问了一下,郦君玉好像对此也格外的兴趣,追问道:“是什么样的高人?”
“是一个花白胡子的道人。”那侦骑连比划带说道:“个头普通高,就是看上去就和咱一般人都不一样,说话都有着神仙味道。”
大宋官家崇信道教,人称道君皇帝,民间也是对道人供奉有加,郦君玉家里祖上就是靠了这个到处坑蒙拐骗的,以至于她一听到道人二字,未免就多感到几分亲切。
“他在那儿?”郦君玉询问道。
“就在前面的小山坡上。”侦骑扬鞭一指,郦君玉顺着望过去,果然那边的山坡之上有一颗参天的古树,树下影影绰绰的似乎果真有一个人影。
郦君玉眺望了一下:“我且先过去看看。”说罢,便拍马而上,她那忠心不二的近卫头领、副手哈兰生自然毫不犹豫的也跟了上来。
来到山坡下,果然见到了一位道骨仙风的老道,郦君玉等人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尊了一声道爷。那道人回道:“无量寿福,老道东皋,在此等候郦君玉大人已经有些时候了。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
郦君玉不禁好奇:“道爷,您知道我的名字?”
这自称东皋的道人捻须微笑:“晓得,晓得,自然晓得。不过老道一不会掐二不会算。能知道在这儿等待郦君玉大人,还得有另一位高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