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州解围战的第一把火是从华亭县开始烧起来的。从苏州出发之后,林冲和鲁智深就各统率本部人马从南北两个方向分逼合进,朝着华亭县扑了过去。
鲁智深性急,走的脚程稍快,二十二日傍晚十分,他就已经到了华亭县境内,林冲所部大约在他西侧三十里左右的地方安营。
“儿郎们既然已经到了华亭,那么就打他一仗再说。”鲁智深对自己身边的步军头领们下令道:“前方是什么集镇?有多少人马?”
“回大人的话,前边是望江镇,有匪军数千人驻守。”
“才几千人。”鲁智深不以为意的道,他伸手拿起身边的水磨禅杖:“来二十个兄弟,随鲁达过去看看,其余兄弟们原地休息,把肚子吃饱了再去杀敌。”
望江是华亭治下的一个小镇,千年之后将会寸土寸金,但是在眼下,还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渔村而已,事实上,镇子里的居民也都大多数以渔民或者其它和渔业相关的行业的从业者为主:比方说织渔网的,比方说修补舟船的。这里曾经是个很有人气的小镇,因为周边的渔民打了鱼都是习惯到这里卖给鱼行的,但是在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军营。
原本镇子上的居民大部分都逃走了,少数没有逃跑的也都被食菜魔教抓起来做了苦役,专司为几个上层的头目服务。
在这里,食菜魔教驻扎了大约有三千多人,将整个镇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的。由于一道河流将整个镇子竖着分成了两部分,所以因势利导,驻军的头目也把自己的属下分成了两拨:头目们和他们的少数亲信以及被掳掠来的女子们都在河东,其余的下层士兵和被逼做苦役的百姓们则拥挤在河西。
鲁达带着人在镇口外的一处蒿草丛中观望了许久,直到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镇子里点起了灯火,他朝一个亲随招招手:“选两百个弟兄上来,多备一些取火之物,咱待会儿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亲随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带了两百个勇士前来,他们都怀里满满的揣着火折或者火媒,另外还拎来了好几桶的桐油,鲁达叫他们取了木棒和破布起来,将布蘸了桐油裹在木棒前头做成火把,然后五人一组,小心翼翼的散开来朝着镇子逼近去,等近到百步之内,只听鲁达一声口哨,便都取出火折把那火把点着,然后朝着镇子里面丢去。
一边往镇子里投着火把,这帮纵火犯们还一边高声喊着:“天兵来了!天兵十万大军来了!”
鲁达挥舞着他的水磨禅杖,一边朝最近的两所房屋把手上的火把全都丢出去,一边冲进镇子里大吼道:“爷爷天兵杀到,投降者免死!”
这一场起的突然,很多食菜魔军的士兵都还在做饭或者排队等着吃饭,忽然头顶上的茅草就着了火。那蘸了桐油的火把烧起来火势极猛,加上又是几百人同时放火,火点出现在许多处地方,一时间半边镇子都红通通的一片陷入在了火海之中。
俗话说得好,水火无情,这一把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顿时镇子里就是一片哭爹喊娘,那些民房,大多都是用木头搭建成的,最怕就是走水,虽然望江临河近水,但是眼下到处一片狼突豕奔,谁还有心思救火,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朝着镇子中间仅有的那三座石桥跑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要葬身在这火海之中。
再说鲁智深带了他这两百勇士冲进镇子里,竟然是没有受到一点有力的的抵抗,所有的食菜魔军士兵都忙着逃窜,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试图抵抗,可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忙不迭的逃命,那仅有的几个敢于反抗的被官军杀死之后,其余人也都一哄而散了,那速度比兔子跑得还要快,官军虽然也很努力的追,但是却怎么也都追不上。
“别管那些兔崽子了!”鲁智深虽然粗鲁,但并非有勇无谋,他扫视了一眼,就对着身边的一名亲随下令道:“让弟兄们把他们都赶到桥上去!往桥上回合!其余地方都不用管了!”
亲随们在镇子里躲着火苗跑来跑去,见到人就呼喊:“别管了!大人让你们去桥上!”“别去那边!往桥那边去!”
官军原本分散的小组渐渐的开始以石桥为中心开始回合,顺带还把路上的食菜魔军也赶到石桥那边去。
这小小的三座石桥,同一时刻要让这么多人挤过去,肯定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更何况在桥上的所有人此刻都是争先恐后的,生怕谁落在了最后。甚至有心急的,甚至就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下了水,试图游到河对岸去。
直到这时,负责驻守本地的食菜魔军头目张九才醉醺醺的从他的房子里面出来,等他看到外面闹哄哄的一片,又看到河对岸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的景象,登时就吓得脸色苍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兵天将来了!天兵天将来了!”鲁智深带着人在河西一边大喊着,一边奋力的搏杀着。其实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搏杀,而是应当被称之为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才对了。因为被杀的一方不但没有任何的反抗行为,甚至连同抵抗的意志也一并失去了。他们所期望的,只是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灾祸之中能够逃出去而已,甚至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