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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节 坚守(2 / 2)

但是却战斗力疲弱——特别是在他们如滚雪球一样的扩充人数之后,战斗力更是呈现直线下落的趋势。另一方面就是秀州知州苏程率领阖州军民拼死反抗,苏程一个进士老爷,不顾知州之尊,亲自上阵搬运擂木滚石,通判黎景军甚至亲自手提钢刀给守城将士助威,面部被流矢射伤也不肯推倒后面去——其实并不是这两位大人具有特别的勇气,而是此前秀州治下各县也有投降的也有被夜袭攻取的,但是这些县城里的知县、县丞等文武官员却毫无例外都被残忍的杀死,其妻子儿女也都遭受到了种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残酷折磨。正是这种惨状,使得秀州城里的文武官员们突然一夜之间变得心齐无比,各个玩命的抵抗,绝不轻言一个退字,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方七佛为了安置自己那些如此众多的部下,将秀州城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苏程他们就是想弃城逃跑都除非能够插上翅膀飞过去。

投降难免一死,逃跑又不可能,苏程等人只能横下一条心来和方七佛顽抗到底,另一面不住的写血书向苏州请援——虽然他们都知道,苏州自身也没有什么兵力——在宋朝的祖宗制度之下,天下郡国都是无兵无钱无粮的三无政府,能够向他们派出援军来的只有汴京,但是汴京大军降临会有多久呢,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时间拖得越久,秀州城内的伤员就越多,能够走上城头和城外无边无际的食菜魔教大军对抗的人也越来越少,就连苏程的知州衙门里都躺满了伤员,连他的夫人都亲自到灶房去熬汤药了。日复一日的,城外的食菜魔教大军不见减少,城内的伤员却在增多,再这样下去,苏程都要考虑为大宋殉国的事情了——他可不想在受尽凌辱之后再被那些魔教像杀一条狗杀死在大街上,更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妻女遭受难以言齿的凌辱——他已经叮嘱过了她们,如果一旦城破,就立即投水或者上吊,多犹豫一刻就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幸运的是,就在全城的士气就要降低到最低点的时候,秘密活动在城外的探子回报,在秀州西北的苏州方向上,出现了官军的前哨,朝廷的援军已经南下,不日就要来解救秀州了!

消息迅速的在城内传开,原本都因为长时间的围困战显得萎靡不振的守城将士都忽然之间精神焕发了起来,就连那些老百姓们也都一改最近几日的首鼠两端,又变得踊跃了起来。不但连续两次打退了食菜魔教大军的例行进攻,还有不少勇士主动请缨,要出城追击,看到此情此景,苏程真是泪流满面啊——如果他们早有这么勇敢的话,那么食菜魔教大军哪里还能猖獗这么久。

不过,这勇气的乍现,就如昙花一般,一天两天的过去了,城楼上的哨兵都望眼欲穿了,可是那该死的援军怎么就还是没有出现在地平线上!如果不是通判黎景军用着军纪约束,恐怕这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的士兵们现在就已经要造反了。其实,说实在的,就连苏程心里也未尝没有过带着数百勇士,趁夜出击,不顾一切的向西北方突围,以求得到援军保护的念头,可是援军迟迟没有出现,让他又拿不定主意了。

万一如果那些援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甚至是食菜魔教使出来的什么请君入瓮之计,那么自己岂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依靠着秀州城墙,好歹还能做一下困兽之斗,要是在野地里被食菜魔军团团的围困住,那么除了当场拔剑抹脖子之外,自己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虽然回报说已经发现了援军的侦骑头领被他反复的盘问过,而且又多次的派出侦骑去核实这件事情,可是由于食菜魔教大军的封锁,能够返回的情报只是只鳞片爪。苏程也很难从中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能够支撑他继续坚守下去的,就只有那似乎比藕丝还要容易断掉的信念了:万一,真的有援军呢……他们是不会坐视自己和秀州沦陷的,他们吃不起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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