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望着那个矮胖子,冷冷的道:“黑三,你也是山寨之中的老人了,知道这水军大寨之中的规矩。现在你说吧,按照规矩,你这该当何罪。”
那名叫黑三的矮胖子浑身一颤,顿时便大喊冤枉起来:“爷爷冤枉,小人实在是冤枉。”
“冤枉?”李俊冷齿一笑:“你何冤可讲。我水军大寨军纪森严,什么时候能容得下你们这样肆意妄为?你自己手摸着胸膛好好想一想,对照着军规条条你仔细想想自己都犯了哪些。”
黑三还想强辩,早有李俊身边的两个马弁如狼似虎一样的扑上来,一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同时齐齐的往他膝盖骨上踹去,只一下,就听得“咔嚓”两声脆响,顿时那黑三就矮下去了一节。
场中之人看了无不胆战心惊,只听李俊有道:“黑三你安心走吧,你的一家老小自然会有弟兄们照料。”
说罢,马弁也不等黑三分辨,一人上去一个大嘴巴,顿时就把他那满口牙打落在地,黑三含着一口的血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哀鸣,在场的众人看了无不有兔死狐悲之感。
但是被摄于混江龙李俊的威名,在这个偌大的场地之中,数百名汉子眼睁睁的看着黑三被李俊的马弁拖了下去,竟然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为仗马之鸣。
这样的局面看上去让李俊很满意。他低声道:“所有人,现在都回到自己的营房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要是还有擅自妄为的,军法处置。”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天然的带有一种压迫感。在场的人齐齐都打了一个寒颤。在李俊的威压之下不得不都先后离开了去。
在看着这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空荡荡的,李俊自己好像也有些失神。在寒风之中站了很久也没有动。直到他的那两个马弁过来:“爷爷,一切都准备停当了。”
“嗯。”李俊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一排黑漆漆的黑灯哑火的房子走去。那里是他的亲兵水鬼队的驻地。这次出征,由于多是在陆地上作战,所以他把水鬼队留了下来,想不到今天就要发挥上用场了。
但是他却显得格外忧心忡忡,一路走到水鬼队营房的门口都是沉默不语。
一名马弁抢先上去敲响了房门:“开门,开门,爷爷回来了。”
水鬼队的爷爷并不需要特别的注释,只有一人能当的起这个称呼,那就是混江龙李俊。而且里面虽然是黑灯熄火的,但是却也还有倚门的守卫。
守卫赶紧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当真是爷爷回来了吗?”李俊大步上前:“正是某家回来了!”
“是爷爷回来了!”那年轻的守卫一声雀跃,正要行礼,却被李俊拦住:“现在不是讲虚礼的时候,去把大伙儿都叫起来,有事情吩咐给大家去做。”
“喏!”守卫匆匆的跑进去,拿着棍子没头没脑的往那些正熟睡着的袍泽们的屁股上敲过去:“没死的都起来,都起来!爷爷回来了!要吩咐咱去做事!”
虽然在这寒冬之中要离开被窝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但是知晓稍微一清醒一下,就想起了李俊那严峻的军法,顿时温暖的被窝也都成了恐怖的无边地狱。
短短的小半刻钟时间,在李俊的面前就水鬼队就就已经排列整齐,精神抖擞的站立在了寒风之中。
“爷爷在上,水鬼队全数一百二十八人集合完毕。请爷爷吩咐。”水鬼队的头目肖汉中气十足的向李俊汇报道。
“很好。”李俊不动神色的道:“肖汉,你带着你的直属弟兄,去把装备全部拿上。一刻钟以后在聚义堂前集合。”
“喏!”肖汉毫不犹豫的带着他的直属近卫朝着封存兵械的武备库跑去,李俊对着在场剩余的百条好汉道:“弟兄们。咱们梁山今天要出大事了。”
虽然,深更半夜的被从被窝里叫醒,就已经让有些心思活络的聪明人隐约感觉到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了,但是从李俊嘴里说出来还是和他们自己猜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只听李俊继续往下说道:“就在三天前,咱们的带头大哥,宋大哥做出了一个决定。接受朝廷的招安。”
这一语既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惊,顿时底下一片嗡嗡的交杂声音,但是迫于李俊平时的威信,此刻竟然没有一个敢于大声喧哗的。
李俊扫视了一眼底下众人,又继续道:“咱们本都是善良百姓,只是迫于贪官污吏横行无忌才做了这没本钱的买卖。本不是乱臣贼子,非要做那无君无父的勾当。如今安抚使张叔夜是位有道的君子,守信的好人。已经上书道君皇帝,表明咱们弟兄的冤屈,不日,咱们就可以洗刷清白,重新做人了。有愿意和我李俊一起接受招安,都往上前走一步。”
这个消息委实是来的太过于惊人,好多人都还在晕晕乎乎之中,只听得上面好像说要往前走一步,身边的人似乎也都动了起来,一种叫做“从众心理”的东西不知不觉就悄悄的在这关节起了作用,不分三七二十一,大家伙儿一起齐刷刷的往前走了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