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埋下了的一个种子:新党以为,若要国富民强,其中自然总是难免有所牺牲,就如同打仗总是要死人的。旧党却下不了这个“狠心”,以司马光、程颐为代表的,他们顽固的坚持一个观点,除了有罪之外,任何人都不能被判牺牲。要让他们牺牲无辜的升斗小民去换取还不知道在何年何月的“国富民强”的愿景,这些自诩是正统的儒家信徒做不到。也因此,稍显冷血的王安石被旧党一众毫不留情的斥之为法家。只有法家,才会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计算可以涂抹的数字。这在当时的舆论环境中,算的上最是沉重的指责了。
不过,有了王魁这委婉曲折的说法,这件事情听上去倒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特别是用一些小钱就能够把那些居民变成民兵,然后鼓动他们去上战场,即便是死了也好对上头有个交代——王魁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个想法来自于传说中的《魔兽争霸》人族农民敲钟。
这个新的天罗地网布下去之后,王魁就如同母巢之中的蜘蛛一样,静静的守候着,等待梁山军的自投罗网。
可是,太阳升起来又落了下去,月亮组建的又从残月变到了新月。梁山军还是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
终于忍耐不住的吴楚派出了哨探到城外进行仔细的搜索。可是结论确是叫他们大吃一惊。原本还活跃在水网河湾之间的梁山军哨探几乎都已经全部消失了,这种状况不仅发生在郓州周边,更似乎同时发生在和梁山接壤的几乎所有州县。
仿佛是一夜之间,梁山放弃了所有出击的触角,全都蜷缩回了水波阻隔之后的湖心岛上,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势。
“我对山说,山来,山不来。于是我向山来。”王魁用一句广为人知的天竺谚语——他们不知道,这句谚语其实是出自更远的大食——为今后的方针重新定下了一个基调。
既然梁山军没有咬下他们的这个“空城”,那么王魁就迅速的转变自己的态势,准备……
“大人,是要主动出击了吗?”傅均鸿变得越来越热血了,尤其是在郦君玉的面前。王魁很能体贴到他的这种想要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二的心情,不过这并不代表王魁就会好好的放过他。
他戏谑的道:“是啊,我是有这个打算,可是……我们还是要看郦营正的身体恢复的如何了不是?”
“些许小伤,不足挂齿。”郦君玉强硬的道,好吧,她现在的确是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两百步不用扶着墙喘气了,但是要想拿着指挥刀,穿着全副的甲胄上战场斩将夺旗,仍然还要等些时日。
王魁笑了笑,望向站在郦君玉身边的哈兰生:“那么,通猿营补充上来的那些新兵呢?他们还要多久可以投入战斗?”
哈兰生有些犹豫不定的道:“回大人的话,这些补充进来的郓州义勇,和我们猿臂寨的关系并不亲厚,许多人都还彼此不熟悉,战械也都没有掌握,如果要贸然出击的话,属下只怕……”
王魁点点头:“时间仓促,这可以理解。那么这次我们用磐石营打头阵应该没有问题吧。”石达开高兴的捋了捋胡须:“老夫早就想着要活动活动筋骨了呢,大人,就放心把这打头阵的任务交给我们吧。”
“猎虎营还是承担战场遮蔽的任务,”王魁转向傅均鸿:“这回要记得把火箭给带够哦……我们这一次火力全开,要彻底把梁山烧成一片白地!”
口气虽然嚣张了一些,但是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不把这话当真,毕竟以猎虎营装备的那些多得到了变态级别的火器,将梁山岛烧一遍过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横亘在郓州与梁山之间的水泊,那就更是一座笑话了,区区一座风平浪静的湖泊,又不是长江一样的天险,郓州的渔民几十年如一日的在湖上打渔度日,可没把它看做什么不可逾越的风险。
此前,吴楚实行“迁界禁渔”政策的时候,就已经从那些暂时失去了生活来源的渔民中征募了一批年轻的小伙子,编组成了一直水军,现在王魁要跨过湖面去寻找梁山军对决,正是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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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副使,好久不见了啊。”
王魁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油滑的小地主,兰阳有些讪讪:“承蒙大人照顾,承蒙大人照顾。”
王魁虚言敷衍了他几句,却把目光注意到兰阳身边的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小伙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这小伙子开始还有些拘禁,不过很快就放开了:“小的名叫王彦。是十八里村的渔民。”
十八里村是郓州城正南方向的一座渔村,处于济水和梁山泊的交汇处,原本繁华热闹,不过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统领水军,做得来吗?”王魁仔细打量了这个小伙子,觉得他似乎有些年轻的过分了,虽然因为日夜风雨的操劳,皮肤也都显得粗糙而黝黑,但是他估摸着这个小伙子的年龄不会超过十八岁。
“大人放心好了,他做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