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胆大包天,胆敢擅自闯进这个虽然简陋,但是门口被王魁“恶趣味”的挂上了“军机处”三个大字的屋子的到底是谁。顺带说一句,在这个年代,还真没有谁看出来这“军机处”三个字有什么恶趣味,只是大家都觉得,这倒也还颇为贴切,让王魁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好象是媚眼儿抛给了瞎子看。
不过,等看清楚推门进来的人之后,在场的三个人都一致,相当一致的发出了惊呼:“是你!”
郦君玉歪歪的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很奇怪吗?”
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作为一名应当遵医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的病号,在这初冬的寒风之中倚门而立,傅均鸿心里就觉得抽抽的疼。不等王魁吩咐,他就赶紧闪开一条路想伸手把她给扶进来。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怜香惜玉完全没有讨着好,某个倔强的到了要死的女孩子扶着墙壁慢慢的走了进来,让傅均鸿伸过去的手完全落在了空气里,这个年轻的小伙顿时就由内而外的燃烧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仿佛霎那间就充满了他的整个灵魂。
不过,即便是他的七魂六魄被烧的干干净净,在场的其他人怕也是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们的注意力也都和傅均鸿一样,完全的落在了某个倔强女身上了呢。
“快进来,快进来。”王魁热情无比的从炕上蹦下来:“我的大侄女,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这样要是伤着了,落下了病根,我可怎么回去和你爹交代啊!”
对于王魁明目张胆的占便宜,郦君玉毫不示弱的报以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王魁哈哈一笑:“还有力气瞪我,看来果然没有什么大爱。哈将军,快把大小姐扶到炕上坐着去吧。”说着,王魁又捅了一下仿佛是已经呆成了个木头人的傅均鸿:“把门带上吧。”
傅均鸿呆呆的,就像是刘慧娘做出来的机械制品一样,木然的把门给关上了。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仅有的四个人都是知道郦君玉真实身份的,所以王魁也可以放心大胆的用“大侄女”这样厚颜无耻的称呼来占她便宜。
哈兰生倒是心疼和自己系出同门的郦君玉,站在她身边,一脸凄苦、悲凉、哀婉、混合了多种复杂情绪的面孔,仿佛是白帝城被托孤的诸葛亮一样,用近似于是哀求的语气道:“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大夫不是说了,您得静养吗?”
“我不出来。”郦君玉背靠在墙上,手扶着哈兰生:“咱们就没有人说话了。”
这丫头,真直白。王魁心里嘀咕着。
郦君玉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终于在个旮旯角落里找到了正在蹲墙角画圈圈的傅均鸿,她那张白的和纸一样的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傅大哥,救命之恩,小妹记下来。”
傅均鸿呆了一呆,旋即忽然又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充满了能量,原本阴风缭绕,寒寒凄凄的墙角也忽然在一瞬之间变得温暖无比,就好像是自九天之外有一股极为强大和温暖的阳光撒入了他的心房一样——简单说,顿时他就活过来了。
“哦,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应该做的。”傅均鸿一边傻笑着一边摆手。郦君玉还要给他行礼,被哈兰生赶紧给扶住。王魁瞅着这忽然之间变化起来的傅均鸿,心里不禁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这家伙不会该是喜欢上那个大小姐了吧。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倒也算是这家伙情有独钟。
王魁在心里面挑了半天,终于挑出来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成语。
“好吧。”王魁终于坐回了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我们刚才说到什么地方了?对了,对梁山的攻略,就交给猎虎营和磐石营就好了……”
“不行!”郦君玉忽然出声打断了王魁一个人的絮叨,而且毫无要道歉的意向:“我们通猿营的战斗力在这次的战斗中是已经经受过检验了的,因此,我要求继续指挥我的士兵们战斗!”
如果宋代就已经普及近视眼和玻璃眼镜了的话,那么想必现在屋子里已经是一地的眼镜碎片了。
就连郦君玉最亲信的哈兰生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我的大小姐,您都重伤成说两句话要咳嗽老半天,咱们的兄弟也都是伤兵满营,就这样还要继续打下去?那岂不是要把这一点种子都给丢在了外面?
始终都把自己放在猿臂寨的一员这个位置上的哈兰生决定必须要阻止郦君玉的这个疯狂的念头,虽然他犹豫不决,但是也仅仅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而已。
傅均鸿在方才的莫名的鼓舞之下也凑了过来:“郦……小姐,你的人马受到的损失不小,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去办好了……”
王魁沉默了一会儿:“郦姑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在小罗村你们打的很好,现在也该你们休息一下了。”
“不。”郦君玉非常干脆利落的回绝了王魁:“我带着他们出来,就是一定要带着他们走到最后的。小罗村我们死伤了这么多兄弟。梁山算是和我们猿臂寨结下了血海深仇,这个仇,我们猿臂寨的人一定要自己亲自来报。”说道这儿,她又望了一眼傅均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