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某人的会心一击,造成了正在抵近战场指挥战斗的武松的重伤,梁山黑衣军在失去最高领袖的统一指挥之后,终于暴露出其土匪军的本质来了,如果不是被围困在小罗村中的官军已经在这一场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是烈度却远远超过了此前他们经历的任一次战役中受创颇重,那些仓皇逃窜的黑衣军还能够有多少跑回梁山,都是一个不可知的问题。
在勉强把无心恋战的黑衣军赶回到水面之后,郦君玉开始轻点自己手下的损失。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通猿营的近战步兵们承受了黑衣军们绝大多数的冲击,五百人的部队,有一百七十多人阵亡,重伤的数目也相当,而且几乎人人都带伤,冲锋陷阵在最前面的郦君玉直到坐下来了才发觉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利刃划开了一个口子,正往外淌着鲜血。
“嗤啦”她用力把那一节袖管扯了下来,一名负责提供紧急治疗的大叔走了过来,用很低的声音对她道:“大小姐,我来帮您包扎伤口吧。”郦君玉注视着这位走路一瘸一拐的大叔,很长时间才认出来,他是一位和自己一样从通猿营出来的,郦君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说两句什么,可是眼前的大叔却组建的模糊了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场的士兵们都看见,他们刚才那还和一只无敌的狮子一样勇猛的统帅,忽然就一头栽倒在了泥土地上!
“营正!”至少有三十个人同时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都慌乱不堪。
当傅均鸿听到郦君玉突然晕倒过去了的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一面把自己手上的药囊丢给个还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一面就赶紧跑了过去。万幸的是,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被哈兰生给控制住了。这位其貌不扬、优柔寡断还有些碎碎念的副营正已经找了两个伤势不是很严重的士兵把晕倒过去了的郦君玉搬到村里的祠堂去暂且安歇,另外这位副营正还顺带做了另一件值得夸赞的事情:他已经把那些有些军心浮动的士兵安抚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排队坐在祠堂前。
“傅营正,我认为我们现在就应该撤离。”见到傅均鸿的第一面,哈兰生就是这么一句话,把傅均鸿都有些炸蒙了。这还是那个优柔寡断,能够为晚餐是吃米饭还是面条活活纠结上一个时辰的哈兰生吗?
还好他的下一句话马上就打消了傅均鸿的疑虑:“这是郦营正刚在在晕倒的时候还念念不忘的事情。”
如此这般,傅均鸿总算是放下心来了:“是啊,我们损失这么多,最好是趁着梁山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就退回去。至于擅自撤退的责任,就有我来承担好了。”
哈兰生大为感动,朝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郦营正果然是英雄豪杰。”如果不是场合不适宜,这位前猿臂寨的前营指挥,现在就有想和傅均鸿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的想法了。
“不过。”傅均鸿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郦营正现在的身体能够受得了……”
“我们已经决定了把祠堂的门板拆了给郦营正做一副担架,太也要把他给抬回去。”哈兰生激动的挥舞着胳膊:“大人,通猿营的兄弟们我都已经给集合起来了,现在就等您的一声号令了!”
傅均鸿扫视了一眼在场的那些伤兵们,心里却莫名的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说是大人在这里的话,那么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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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并不能怪你们。”王魁现在也越来越习惯于盘着腿坐在烧的暖和和的热炕上了,在北地的冬季,没有比这儿更惬意、更舒适的去处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地图、一盏茶壶,炕下站着垂头丧气的傅均鸿————这位神射手,现在两条胳膊都已经完全的肿了起来,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吃饭穿衣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也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那一场发生在小罗村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因此,王魁丝毫没有责怪他们提前撤退的意思:“能够当机立断的下这个决定,避免被醒悟过来的梁山军回头再给吃掉,这一种勇气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说道这儿,他看了眼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哈兰生:“当然,第一个提出这种建议的,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郦营正现在身体什么样了?”
“大夫给看过了,说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身体虚弱,休息几天就好。”哈兰生赶紧回答道。
“哦,那就好。”王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既然如此的话,通猿营也在这一场战斗中受创严重……就让通猿营和郦营正一起留下来镇守大本营吧,对梁山的攻略战,就交给石达开和傅均鸿去好了——均鸿。”
“大人有什么吩咐。”傅均鸿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以后记得,不管是出门去哪里,都要记得带上火箭。”王魁在炕上挪了一下身子,拍了拍傅均鸿的肩膀:“我来看看,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他话音未落,原本应当是紧闭着的房门被人呼的一声给推开了。屋里的三个人同时齐刷刷的望过去,都想第一时间内看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