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满满当当插满了羽箭的箭袋,现在里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根左右的羽箭了。
“糟糕。今天出门没带足够的装备。”傅均鸿心里暗暗的叫苦,可是这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他只能叮嘱那些正射的起敬的射手们:“节约羽箭!留给对方的头目!”
“对方的弓箭不够用了!”正在抵近观察战场的武松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迅速的通过传令兵向前面传达这个信息。
同时感受到这个真切的变化的还有一直都在最前线的郦君玉。本来那些神射手们不时飞来的羽箭还是能给那些黑衣军们造成不小的麻烦的,起码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如果挨得近的话,以神臂弓那变态的穿透力,一下子把连个贴在一起的人射成个串串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但是由于羽箭正在逐渐的减少,神射手们对战场上的威压作用也在逐渐的减弱。因此,那些刚才被神射手们一通猛射给压制住了的黑衣军们此刻又神气活现了起来,一个个不要命的往前冲了起来。顿时,整条防线上都感觉得到压力陡然变大了!
“这可怎么办?”傅均鸿站在整个村庄的最高处,所有的局势都在他的眼下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已经敏锐的判断出了局势:靠着郦君玉的武勇所建立起来的这条防线已经到了快要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倒的时候了,这根稻草,很有可能就是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防守者们的体力正在一点点的耗尽,有些战士已经连钢刀都无力挥舞了,而即便是没有参加到第一线战斗中去的射手们,他们的体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给神臂弓反复上弦之中快速的耗尽。
虽然说弩弓需要的体力比起弯弓来要小不少,但是将那一整套复杂的机括归位、重置、上弦,仍然还是一件体力活。许多人都已经感到胳膊酸麻,那沉重的神臂弓也不像开始的时候能端的那么稳,射的那么准了。
“这样可不行。”傅均鸿大口的喘着气,用那已经酸胀发麻了的胳膊从箭袋里取出了最后一支羽箭:“最后一支了,用在哪里呢?”他那鹰一样的目光仍然敏锐,在战场上搜寻着最合适的目标。
忽然。他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一个距离战场并不算是太遥远的身影。那个人站在一处土坡之上,身边围着好几个护卫的武士,还不断有黑衣人奔来跑去,一看就知道那里才是这些梁山军的指挥所在。
傅均鸿打量了一下那个土坡,心里面估算了一下大致的距离,慢慢的把“望山”的缺口调整到最适宜的角度。缓缓地单膝蹲下,身子紧紧的身边的一个烟囱之上,将手臂,身躯和神臂弓固定成为一个牢固的三角形,然后他屏住呼吸,让自己的心神降到最低,对周围一切嘈杂、喧闹的喊杀声音都充耳不闻,就好像他们并不存在一样,仿佛自己又回到那青州城外的茫茫丛林之中这天地间,所剩下的,也仅有自己和那将要被自己猎杀的猎物。
武松正在土坡上指挥着前线的战斗,虽然卫士们都劝他退到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去,但是他素来是个胆子大的,哪里肯听这样畏首畏尾的话,不但把指挥所设在了距离小罗村南口只有十余丈远的地方,还毫不遮掩的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自己的面前一丝阻挡的都没有。或许也真是他胆大自然有鸿运,直到目前为止,不要说对方弓箭手的暗袭,就连一直流矢都没有飞过来。
或许正是这种平安无事,让武松,也让周围负责他的安全的卫士们都慢慢的放松了警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场中凶残的搏杀,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刻,一只无声的羽箭,突然破空而出。
“当心!”一名忠于职责的卫士虽然发现了躲在阳光中的傅均鸿,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恰也就在这一刻,武松忽然觉得心头一跳,紧接着那卫士的呼叫声才传入到他的耳中来,这种莫名的心跳在很多的场合中救了他一命,比方说那一次景阳冈上的猎虎。但是这一次还能不能有那样的好运气呢?武松自己都不敢多想,他也来不及多想,随手就抄起身边的一块盾牌想护住自己。但是,这支从神臂弓中射出来的羽箭,被傅均鸿加装了三棱的破甲肩头,那用生铁打造成的盾牌在三棱箭头前竟然破裂了开来,横飞的碎片甚至还把武松的下巴给划破了,但是这时候已经没有人计较这个了,因为在场所有的卫士都呆住了:他们的首领,胸口正插着一支羽箭,战袍之上,瞬间已经被喷薄而出的鲜血打湿了一大片。
武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忽然就觉得两眼一黑边晕死了过去。
“武头领中箭了!”“武头领中箭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最先传出了这样的喊叫声,但是黑衣军原本井井有条的攻势却在这一刻混乱了起来。有的人见主帅受伤,生死不知便想撤退,有的人认为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断然不能够先行撤退。这时候,宋江为了瓦解晁盖派系而把黑衣军中大量的中层头目给抽调走之后的恶果显现得出来,黑衣军人数虽然多,但是在失去了武松这个勉强能够把他们统合起来的气质之后,顿时就成了一盘散沙。有人负隅顽抗,有人慌不择路。堆积在村子的入口处,好像是一群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