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顶上去!给我宰了他们!”在这就要破口的关头。郦君玉那又尖又细的嗓子忽然在人群中又响了起来。站在高处的猎虎营官兵们分明看得见,这位平时不太给他们营正面子,说话尖声细气,有些女人做派的小白脸,竟然也提着一把钢刀冲在了前面。
不但如此,郦君玉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她没有在自己身边保留贴身卫士,而是把他们都派到了最前线去,自己手上拿着一把战刀,疯狂的砍着,披着。虽然她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标志,但是那些黑衣军们看到她仿佛很瘦弱的样子,似乎本能的都觉得这个小白脸会比较好欺负。
但是他们却忘记了一个原则:万事反常即为妖!一个小白脸,敢于亲自提着刀上阵。那么只能出现下列两种情况中的一个:一,他疯了。二、他深藏不露。
在郦君玉身上,很明显答案是选二。虽然她是个女孩,虽然她还只有十九岁。但是她却已经是杀过好几个人的老亡命之徒了。在和父亲从汴京到京东的逃亡之旅上,一路之上面对着那些形形色色人物,不知道多少次她挥刀相向。原本只是为了防身才学的武艺,在一次次的生死相搏中变成了极为精湛的格斗之术。
几个大汉狞笑着向她围攻而去,但却之间郦君玉她身子一缩,右手以抬,那银刀便如水一样的滑过他们的脖颈,鲜血汹涌的喷了出来。她脚跟一旋,恰好躲过那飙射出来的血线。又把脖子一低,手中不动,脚上一动,狠狠的踹在了一个朝自己猛扑而来的黑衣军大汉的胯下,顿时,在场所有的男人都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大汉更是痛苦万分的跪倒在了地上。郦君玉毫不留情的手起刀落,一刀将他送到了西方极乐世界。
“小心!”一名通猿营的士兵惊呼道,郦君玉只觉得耳朵一抽,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她赶紧一回头,就只见一道阴影朝自己劈了过来。这是她想抽刀可是却怎么也凑不出来,原来那战刀已经卷刃,被卡在了那跪倒在地的大汉的骨头里。
“嗖!”在这时刻,一只离弦之箭破空而出,那正高高跳起要狠狠地将郦君玉斩落当场的黑影身形一滞,从半空之中坠落了下来。郦君玉顺着箭来的方向望去,之间高台之上,傅均鸿朝着自己微微一笑,又转身去指挥他的战斗去了。
“营正,接刀!”
郦君玉一伸手,正好稳稳的接住了一名战士丢过来的战刀,旋即身子一拧,刀光飞舞,银光闪闪,将那黑衣军杀得人仰马翻,周围的官军士兵见到自己的营正如此英勇,顿时勇气大涨,跟在郦君玉的后面,不但把这个缺口给慢慢堵回去了,还气势嚣张,仿佛有反扑过去的架势。
但是此刻在战场上的其它地方,官军的局面仍然说是堪忧,虽然傅均鸿带来的这些猎虎营的精锐射手们已经在用他们的最大速度发射了,但是缺少了火药孽团之后的弓弩仍然无法产生立竿见影的威慑作用。而且他们的人数也是太少,没有办法形成箭雨,让这些黑衣军好好的体会到神臂弓破甲惯盾的巨大威力。
武松站在村子南口外的一处山坡上眺望着村口的战斗,作为一名统帅,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阵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距离战斗比较近的地方观察战斗。这样也有利于他随时掌控战场上的局势。
刚才就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只要在任何一个方向上打开一个缺口,后续的滚滚黑流都会自动的找到那个宣泄口进去,将在里面负隅顽抗的官军冲荡的干干净净。但是让他有些小小失落的是,这个缺口不但没有能够被打开,反而让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子官军挥舞着银刀给堵上了,而且更糟糕的是,那一带的官军们的士气好像也给提振了起来。一下子变得勇不可挡,甚至还把黑潮生生的往后逼退了一截。
“官军之中毕竟也有敢战之士。”武松心里感慨着,但却并未感到过多的遗憾。因为他并未把一处的突破当成全部的希望。他所钟爱的战术乃是平行站位,多点突破。除了东面以外,其余三面都被他用黑衣军围的水泄不通,一阵猛攻,将里面的防御者弄得手忙脚乱,差点儿人仰马翻了。
但是,在这锣鼓点儿极密的进攻之中,傅均鸿却感觉得到有些不太对劲。因为虽然郦君玉是艺高人胆大,武艺高超又勇于身先士卒敢打敢冲,总在最前面能够挽回颓势,但是仿佛对方似乎并不着急立即就攻进来一样。只是对他们保持着一定的压力。不然的话,仅仅单凭郦君玉一个人的能力,便是再逆天,恐怕也很难在这么多的黑衣军面前讨着好。
“其中定然有诈。”傅均鸿心里不出声的念叨着,他又警觉的望了望那唯一安静着的东口,哪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在这个成熟的猎人眼中,那里的看不见的威胁,才是真正最大的威胁。
“又打过来了!”从北边传来的一声焦躁的呼喊让他猛然一惊,下意识的就抬头往北边看过去,果然那些黑衣的梁山军又一次的围攻了上来。
“就像是蚂蚁一样都死不绝。”傅均鸿心里嘀咕着,但是当他伸手摸向自己的箭袋的时候才发现一件更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