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村的方位在郓州州城的东南,距离州城大约有三十多里地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恰好是步军一天的行军距离。所以郦君玉并没有着急带着队伍急吼吼的杀奔过去——张仲熊这个倒霉蛋欲速则不达的教训还留在她的心上呢。
不紧不慢的走了大半天,选了一个有水源又方便扎寨的高处落脚之后,一直也都以郊游的心态跟随在他们后面的傅均鸿也传令下去安营扎寨,生火野炊。
平安无事的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傅均鸿起来一看,山岗上已经走光了人,除了一地的狼藉什么都没有留下。
叫来值夜的卫兵过来一问才知道,原来通猿营的人早上还没到卯时,鸡都没有叫就开始收拾东西拔营启程了。
傅均鸿气的鼻子都要歪了,郦君玉这女人也太多心机了,就连这种小事上面都不忘记耍滑头弄心机。不过牢骚归牢骚,他也带着人赶紧追过去。
可是更让他气愤的事情还在后头呢,等他们紧追慢赶的赶到了小罗村,等待他们的却是通猿营的那些士卒们一张张淳朴的笑脸。
原来,梁山上好像是已经收到了他们要来攻打小罗村的线报,已经主动的放弃了这个村子。撤的干干净净,连一把稻米,一个枕头都没有留下。
“他们走得很匆忙,”郦君玉背着手在村子里原本是祠堂的地方转悠着:“虽然东西收拾的很干净,但是并不是一次有准备的撤退。”
傅均鸿也以一个老练的猎手的毒辣眼光评价着周围的一切:“东倒西歪的桌子,敞开的大门。郦营正,你不觉得有些反常吗?”
郦君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想说的是,他们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却会忘记锁门?”
“事情反常即为妖。”一贯以老大粗自诩的傅均鸿忽然也文绉绉的拽了一句,直到郦君玉很奇怪的看着他,他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从王大人那里听来了的。”
郦君玉轻轻“哦”了一声之后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如果说这里真的反常的话……那么……”她忽然浑身一激灵,好像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也顾不得和某人多说,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傅均鸿大惑不解,正想把她给拦住。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郦君玉已经箭步冲出了屋子,朝着距离她最近的那个士兵喊道:“所有的哨位,一律加双岗!全体警戒!”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担心一样。就在她吼叫着向那些士兵们发出命令的时候,从村子外面的芦苇荡之中忽然就跃出了不计其数的黑衣人!
吴楚的“迁界禁渔令”虽然让梁山的经济陷入到了极大的苦难之中,可是也无形中放弃了对湖滨一线的有效封锁。直到目前,他努力推行的村社保甲消息情报网,只能覆盖到有居民的村落,对于已经搬迁一空了的沿湖渔村,官军的情报可以说是两眼一摸黑。而且,原本每到了秋季,就会被渔民们收拾干净的河岸边,由于无人过问,已经疯长了一个夏天的芦苇此时也已经成了片,成为了极好的天然藏兵之所。这些原本是被村民们当作过冬用的燃料现在都已经蔓延到了村口的渡口上,大大的打了官军一个措手不及,当场便就有好几个离开本队比较远的出去打柴禾准备做饭的官军被乱箭射到在了地上。
“敌袭!”哈兰生正在村子的西口观察地形,也是他最先发现了有黑衣人从芦苇丛中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但是这时候该怎么做,他却有些犹豫不定,是趁敌立足未稳果断的发起一次冲锋把他们赶回水里面去,还是稍稍后撤退回到村子里依靠村庄进行防守反击?
哈兰生在这两个看上去都还不错的选择中犹豫了起来,这一犹豫,就耽误了时间。等到郦君玉和傅均鸿匆匆赶到的时候,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已经有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的黑衣军把他们给包围了。
“是梁山上的黑衣军。”郦君玉观察了一阵子之后道:“这些都是梁山的死硬中坚分子,据说都是当年的晁盖晁天王留下来的人马。”
“当年晁盖截了生辰纲,用这一笔钱在梁山上招揽各路好汉,打下梁山的一片基业,多次和官府做对,依靠的就是这只武装。不过自从晁盖死后,宋江更喜欢用他从江州一路带过来的那些人马,另外也还有二龙山、桃花山和少华山上来投奔的人马,正好与晁盖留下来的本帮兄弟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为了统合全寨上下,宋江对他们采取分而治之的手段,将黑衣军中的头领如林冲、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他们都调在自己的麾下听令,而让武松和降将出身的关胜、呼延灼等人统领黑衣军。”虽然不能当机立断,但是哈兰生还是有一项特别的长处,就是他对所有的情报资料都过目不忘,随时随地都能娓娓道来。
“不知道现在把我们围在里面的,又会是谁了?”傅均鸿面色很难看,作为一个终年打猎的猎手,一下子掉进了一个陷阱之中,他表示情绪极不稳定,压力也很大。
哈兰生又接着道:“根据此前吴知州给我们的消息,梁山上的大多数头领都被宋江带出去了,留守的主事人是卢俊义,副手为武松,至于还有那些没名气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