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就深以为然。而在座的唐靖也不是什么恪守儒家原教旨的忠实信徒,并未能当场就体会到这一老一小所在谋划、商谈的将是一场彻底改变这个大宋社会的“阳谋”。
从吴楚那里告辞之后,王魁又和唐靖一起登上了郓州的南门城楼眺望,在这里,已经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在地平线处,有一线的白色水天相交,更远处,影影绰绰的,据守卫城楼的士卒说,那里就是所谓的梁山了。
“想不到在这里就能看得见。”王魁感慨道:“若是有快马,那岂不是一日就可以来回?”
“那是。大人,您不知道。”那守城的士卒道:“过去梁山贼没有闹起来的时候,每天早晨一开城门,就能有梁山来的鱼,现在是没有的吃了,城里吃的河鲜,都要从北面的济水里来——济水里的鱼虽然也是鲜活的,可是不如梁山泊的鱼肥美,个头也要小一头。”
既然说道鱼,王魁就又想起一桩事情来了,他扭头就吩咐唐靖道:“弟兄们原来一趟不容易,让厨房里多准备些鱼,也算是个荤腥,多吃点肉,上场打仗的时候才有力气。”
听到王魁这么说,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卒们不由得都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其中有一个还捅了捅身边的伙伴:“看见没有,这才像是个当官的。记得给弟兄们好处,弟兄们到时候才会记得给他长脸。”
***********梁山泊中********************
卢俊义仍然雷打不动的坐在他的交椅上,他的长随伴当浪子燕青,却有些沉不住气,来回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缘故嘛,自然就只有一个了,还不是为了王魁他们的事情。
“宋大哥派人传来话,说这伙来到郓州的官军非同寻常,不禁器械、装甲都是一等一的好,更还有血气之勇,敢和咱们的大队人马野战。而且敢于白刃见红,就连鲁智深鲁大哥亲自带队冲阵都没能把他们怎么样。”
听到这儿,卢俊义眉毛一挑:“能顶得住天孤星的冲阵。这官军看来确实是于往日的相比有所不同。”
他话音刚落,就见武松走了进来。
“卢二哥、燕小哥。”武松抱拳行了一礼:“我已经派人混入城内查探清楚了。来到郓州的总共有一千五百名官军,共三个营,主管叫王魁。”
这些情报和他们事先得知的完全吻合。卢俊义望着武松,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要紧的。
果然,武松继续道:“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这支官军于寻常官军有所不同,他们的辎重大队特别多,而且都特别的严加看管。探子曾经试图以小贩的身份靠近过去,却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出来。我已经和赵当家的讨论过,觉得很有可能那些被严加看管的辎重就是这支官军钟爱使用的火器。”
“火器。”卢俊义捋了一下胡须:“武松兄弟,你也收到宋江大哥传来的消息了吧。前几天在石沟镇口宋大哥带着一部分兄弟去和这伙官军干了一杖,也算是摸了一下对方的底细。”
明明是一场失败了的作战,卢俊义为了照顾己方的面子把它说成是一场试探性的小接触,在场的几人倒是都心知肚明。
“据赵当家的说,这支官军尤其擅长运用火器。他们在攻打虎翼山的时候就是大量使用了火器,将寨门烧毁,又烧掉居住的木屋,使得他们损失惨重。而后来更是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将整个分金堂都给炸掉了。”武松很明显已经是认真研究过了赵富说的每一句话,并且还把官军攻占虎翼山的这个战例不知道翻来覆去的研究过多少遍了——世人都以为武二郎是个只会打虎杀人的莽汉,其实他虽然胆大,却是心思极为缜密,而且行动又果敢坚决,若是能生在乱世年代,未尝不是一世的枭雄,只是在这承平的花花岁月中,生生的被逼成了反贼。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却真不好说。
燕青对武松一门心思的关注对方的火器感到有些难以理解:“咱梁山上又不是没有不擅用火器的。凌振兄弟的震天雷虽然厉害,但是却不也是被……”
他话还没说完,卢俊义就用眼神制止了他。武松假作没有看见一样,又继续道:“这些官军善用火器,且敢于白刃格斗,恐怕非一般官军可比,卢兄长镇守本山,不知道可有什么良策?”
卢俊义沉吟片刻:“良策什么也说不上,不过有一个建议说出来且先供武松兄弟参详一二。”
武松抱拳道:“哥哥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下来,小弟欣然从命。”
“武松兄弟客气了。”卢俊义道:“我思量这伙官军初来乍到,对郓州周边都还不太熟悉。而且他们既然是善于用火器,那么俗话说得好,玩火者必自焚。我想抢先一步,把他们的火器给烧掉,这样一来,他们就算不撤退,也要士气大堕。”
武松略一思量:“哥哥说的在理。小弟这就安排人手,明日一早便混进城去。”
“兄弟且慢。”卢俊义叫住了他:“那赵富不是与这伙官军有破家之仇么,便给他这个报仇的机会,兄弟你便不必亲自上阵了。”
武松初一愣,旋即眼中便闪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