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燕青似乎愤愤有不平之色:“当此大敌入侵之际,他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真是……”
燕青话音未落,堂前却传来了一个汉子的响亮嗓门:“真是什么?俺武二回来了!”
闻听道是武松回来,卢俊义也不禁动容,起身到门口去相迎。只见聚义堂门口迎着阳光,堂堂正正的走来了一员好汉。此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武松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浑身上下有千百万斤神力。恰好与那身躯九尺如银,威风凛凛,仪表如天神,文质彬彬的卢俊义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过俊义哥哥。”武松虽然上山比卢俊义要早许多,但是卢俊义享誉河北,名震北京,在梁山之上排的是第二把交椅,武松见他也要先行一礼。卢俊义赶紧还礼:“武松兄弟回来便好。目下官军正要进犯我梁山,哥哥正想找兄弟回来商议大计。赶紧到堂内说话”
武松虽然是个武人,其实却是粗中有细。他与卢俊义、燕青一起走进堂内之后,只见他对着卢俊义一抱拳:“哥哥勿用担心,小弟这次下山去,就是为了打探清楚那前来进犯的官军实情。”
“哦?”卢俊义忙问道:“武松兄弟亲自出马,必定有所斩获。不知贤弟探听出了什么消息?”
武松豪爽的一笑:“若是没能探听出什么东西,小弟怎么好意思回来见哥哥。去把那人给我带上来。”
随着武松一声令下,从堂口外面慢吞吞的走进来了一个形容憔悴,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的汉子,若是手上再多拿一个破碗,那么便活脱脱的是个乞丐。
卢俊义还没有认出来此人是谁,就见来人一下子就跪倒在了他的跟前,然后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卢俊义有些莫名其妙,赶紧走上前两步想把他搀扶起来,可是那汉子却是死活赖在地上,也只是哭,并不说什么话。卢俊义被他哭的心烦意乱,不由得大喝了一声:“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学女人般赖在地上哭成何体统!”说罢,他双臂一用力,也由不得那人挣扎,竟然就强把他给扶了起来。
燕青就站在卢俊义身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那人羞惭的抬起头来的时候,他也禁不住叫出声来了:“赵富,你是赵富!。”
卢俊义身如雷震:“赵富?你就是虎翼山的赵当家的?为何落到了这般田地,这般模样!”
赵富涨红了脸不敢搭话,幸好一边有武松出来吱声:“哥哥,那官军攻破了虎翼山,将山上大小人等全部都抓到青州城里关押起来,赵当家的只身逃脱出来,又被提刑司发下海捕文书,连县城市镇都进去不得,现在乡村里又搞起了保甲消息,赵当家的也不敢在村寨里借宿,只得躲在山林里度日。若不是小弟这次下山去偶然相遇将他带回来,恐怕……”
后面的话武松已经不必再说下去了,卢俊义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官军现在本事竟然能长进到这般地步,京东之大,难道就没有赵当家的容身之地的吗?”
武松叹了口气:“哥哥是有所不知,那衙门现在弄起了一个叫做九天十地八面罗网金丝阵的东西,每个村镇都变成了官军的耳目,我这趟下山便是困难重重,如果不是咱们梁山过去还有些威名在外,恐怕早就被那贪图官府赏钱的地保里正给捉拿送到衙门去了。”
卢俊义大惊失色:“你武松武二郎是京东有数的好汉,打虎英雄,竟然也有地保里正,那癞蛤蟆也似的人物敢动兄弟你的主意?”
燕青也在一边插嘴道:“武松哥哥可是说着玩的?那官府的人平素都是不出县城的,村镇里俺们还不是想怎么来去就怎么来去。除非是如祝家庄那样不开眼的与俺们梁山做对,可是自从祝家庄、曾头市先后被梁山打破以后,这京东的大地上,还有哪个村哪个寨敢和俺们梁山的人马对着干?他就不怕等到公明哥哥带着大队人马回来,把他们的破寨子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武松苦笑一下:“燕青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在村庄乡镇里面设消息、交通都是官军来攻打我们梁山的前奏,他们真是要用这个法子把咱们困在山上,出不得去,才好围住了梁山慢慢攻打。梁山虽然号称是方圆八百里,可是泰半是水泊,只有这湖心的小岛可以供大家暂且安歇落脚。但是这岛上并无什么出产,粮食、被褥,都要仰仗外面的交换才能维持。如果官军逼近过来,把我们和外面交易的渠道给卡断了,那么就算是不必来攻打,弟兄们就会自己先乱了下去。”
卢俊义对他的这种说法深以为然,又见到赵富这般凄惨的模样,心下就是不忍,忙唤来一名仆役:“赵当家风尘仆仆,一路辛苦了,且带他先下去洗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衣服,晚上某设宴为赵当家接风洗尘。”
赵富此刻已经是丧家之犬,被官府追踪的几天几夜都没有吃好睡好,若不是遇见了武松,还被他带上山来,说不定此刻已经冻饿死在了哪出荒郊野外,化作了路边的白骨。因此卢俊义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