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了……”王魁捶了捶脑袋:“一点都不饿……有谁没有?”
“有。”傅均鸿给他递过来一个水葫芦,王魁接过来一口倒下,旋即又一口喷了出来:“啐……醋!”
“是啊,这样可以解酒。”
“哦……”王魁又喝了两大口掺了不少食醋的水,果然觉得嗓子眼里舒服了许多,头也不晕了:“真难受啊……昨晚喝的太多了。”
王魁正在这儿絮叨着,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喜乐声音,王魁好奇地问到:“这是什么声音?有谁家要办喜事吗?”
“哦,大人您忘了啊,昨天不是有人凑热闹说要给刘慧娘和云家兄弟把喜事给办了吗。当场是大家伙儿说着玩的,谁想两位寨主都把这个当真了。现在就开始操办了起来,今天布置,明天晚上就要入洞房了呢。”
“呵,动作真快。”王魁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下来,由傅均鸿把他扶到外面的院子里,贪婪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不由得感慨道:“生命如此美好,我却还在睡觉,真是浪费……浪费……”
这位文人正在发骚着,却见到小院门被人推开了过来,进来的是那一脸忠厚大叔模样的刘广:“问王大人安。”
“刘寨主安。”王魁还了一礼:“王某宿醉在身,让刘寨主见笑了。”
刘广呵呵干笑了两声,道:“王大人饱学鸿儒,明日小女出阁,备下水酒,届时还请王大人、傅营正诸位弟兄赏个面子,来凑个热闹。”
说着,这大叔从袖子里就掏出了两份大红的请柬递了过来。
原来是个发请柬了,凑热闹的事情王魁本来是也喜欢做的,只是一想到还要喝酒,这胃就不免有些犯抽搐。然而,正是所谓叫人要脸树要皮,死要面子害死人,虽然胃里一抽搐一抽搐的疼得厉害,但是王魁王大人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谈笑风生的道:“刘寨主有文定之喜,魁能恭逢盛会,真是不胜荣幸。”坦然收下这请柬之后,又说了好多废话客套话,总算是把这大叔打发走,王魁才感到松了一口气。
一转眼,他就看见傅均鸿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均鸿,有什么问题吗?”
“大人,”傅均鸿很认真的道:“我在想,我们该送什么做贺礼。”
王魁错愕了几秒钟,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还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样的区区小事体……你放心好了,再怎么说,本大人,也是个举人出身。附庸一些风雅,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言软语,算是把傅均鸿的说服了,王魁便叫他扶着他在这猿臂寨里到处转一转。只见这座中寨,处处都是按照八卦五行的设计,走起来错综复杂,想来定然是那位十世的祖传道人的精心杰作了。不过好在他们倒也无心窥探这座八卦阵的奥秘,不过是信马由缰,一边看风景一边随处走走。傅均鸿说自己是个老粗,这五行八卦的东西太过于深奥看不懂,对于王魁而言这些东西只在冷兵器时代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作用,即便是诸葛武侯布下的八卦阵,他相信只要一次性丢出去火药包足够多,那么也不会成为问题。
不知不觉,他们逛到了一处小院前,正要准备掉头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琵琶声。傅均鸿不懂音乐,对于他而言这些丝竹之音还不如爆竹爆炸的声音来的好听。
可王魁虽然对音乐也没有什么研究,但却也被一位吹拉弹唱样样都能拿得出手的美人儿熏陶了一年多,对于音乐之道也算是有所启蒙,再者,宋人的文人士大夫之间交往,琴棋书画也是必不可少的余兴节目,故而,来到宋朝这个时空之后。不知不觉的,他对于音乐,尤其是古典民族音乐的感受力要比在后世的时候强上许多了。
不由得,他停住了脚步,对傅均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静静地站在墙根下听着从小院里传来的琵琶声。
这声音嘈嘈切切,悲凉之中含着一股难以化解的郁郁之气,弹到后来,竟然四弦一声如裂帛,只听得“噌!”的一声,那琵琶的弦竟然断了。随即,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小姐,这弦断了!”
王魁刚想提步要走,却又听见里面悠悠的传来了那陈郦卿的声音:“断了么……断了便也是件好事。”
这女孩子的心可真奇怪。王魁心里纳闷道,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内眷的居所,他们两个大男人毕竟不便在此就留,便赶紧准备撤了。
不过也证实所谓叫做怕什么就来什么,他们两个还没走开三丈远,迎面就撞见了一身道袍的陈希真。陈希真望见他们俩个也很惊讶,赶忙就上来:“王大人这里到哪里去啊?”
虽然问的是到哪里去,不过陈希真关心的却是他从哪儿来。傅均鸿登时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这是往常都没有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何会这个样子。还好王魁是做惯了偷香窃玉事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这家伙,到这时候了还在和和尚们一样玩猜哑谜呢。陈希真本来就是个雷公的脾气,差点儿就要发作起来,还好王魁最擅长察言观色,见他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