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楼外有高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所忧虑的是另一件事情: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上来说,猿臂寨和虎翼山的守备程度应当是相当的,但是他们这一支军马在猿臂寨前碰了个头破血流不说连人家的寨门也都没能摸到,但是王魁麾下的两个营却是实打实的把虎翼山给拿了下来,还迂回到侧后把猿臂寨也给占据了。不管从哪方面看,王魁的这两个营的战力都是远远的超出了他们这些沙场老将苦心整编了半年之久的禁军。
那可不过是才训练了几个月的农夫和猎户而已啊!那王魁原本也不过就是个书生,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这位老将军心里感到一阵郁闷。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天纵英才吧。”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中华人杰地灵,当此国运厄难之际,或许正是上天要降下来一个不世出的伟人匡扶宋室江山呢。
金成英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前方拍马来了一骑哨探。那哨探直入到队伍之中,金成英的近卫上去将他拦住,验看过身份之后过来禀告说:“将军,是张帅派来的侦骑。”
“哦,叫他前来。”金成英下令道。那传令的侦骑来到他的跟前,在马上施了一礼:“小人见过金将军。”
“免礼,张帅有什么指令?”
“张帅说,虎翼山已经被攻下了,该回来了。”侦骑一丝不苟的道。仿佛对身边川流不息的队伍视而不见一样。金成英略一点头:“省的了。你回去禀告张帅。就说大军立即返回。”
侦骑心领神会,又施了一礼这才掉转马头回去。金成英望了望身后的队伍,叹了口气:“走吧,回吧,这一回是帅府的军令了。”
猿臂寨内此刻是喜气洋洋,正张灯结彩,四处披红挂绿,一面是给王魁他们接风洗尘,另一面还要给马金镇上来的云天彪父子压惊。
“这一回还都是多亏了王大人,不然那张仲熊小子真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罢休呢。”刘广端起酒盏朝他敬道:“小人先敬王大人一杯。”
“不敢不敢。”王魁推辞谦虚道:“还都是两位寨主指挥若定,前寨的将士们听命用力,王某何德何能,不过是顺水推舟,论功劳,还是两位寨主的大。”
云家父子也上来谢过了王魁,不免又是一番客气客套,就连刘慧娘都含羞上来先后谢过了王魁、傅均鸿与曾祥麟几位。酒席上,当场便有好事之徒凑热闹起来,嚷嚷着见日不如撞日,便叫这一对赶紧成亲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本陈郦卿就觉得在这一场风波之中,那个姓王的小白脸除了赶几里山路过了简直是连尺寸之功都没有,至少那个姓傅的还曾和他们一起上过望台侦查过对面的敌军动态,这个姓王的何德何能,父亲和姨丈为何就要把他奉为上宾,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仅仅是这倒也还就罢了。那些起哄的年轻人固然是把刘慧娘和云龙闹得满脸通红,呆呆的站在场中央说什么不好,不说什么更不好,场中的一片欢乐却成了她心中滴血的来源。当听到有人凑热闹起哄说要他俩趁早把事情给办了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顿时就一阵绞痛,丹田里一股积郁之气胡冲乱撞,一不小心,就把手上的酒杯“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她的丫鬟红玉见到她面色变得惨白,赶紧上前把她扶助:“你身子不舒服吗?”
“我有些头晕。”陈郦卿低声道,她站起来对父亲行了一礼:“父亲大人,女儿身子有些不适,想早些回房安歇。”
陈希真正和王魁他们几个喝的高兴,随口叮嘱了女儿两句就叫红玉把她扶回去。陈郦卿勉强挤出笑脸,和酒席上吵吵嚷嚷的众人依次打了招呼便叫红玉把她扶回去。这一对主婢刚刚给走到后院,陈郦卿就突然连连咳嗽起来,红玉忙掏出香帕给她。陈郦卿接过,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不顺气,用力一咳,顿时就觉得心口一甜,好像有什么热乎乎的从嗓子眼的飞了出来,她把帕子从嘴角边拿开一看,红玉当场就要哭了出来:“小姐……血……”一边哭着,这丫头便要往回走,陈郦卿赶紧拉住她:“你哪里去?”
“我,去告诉老爷。”
“不用。”陈郦卿异常坚定的道:“扶我去药房,自己拿药吃就可以了。”
“可是……”红玉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我说了,没事。”陈郦卿异乎寻常的坚定,红玉也只好顺了她的意思,把她慢慢的扶到陈希真的药房去寻药。
陈郦卿这边如何暂且不提,且说那天忠义堂上,王魁与陈希真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惺惺相惜,说的是份外投缘。陈希真虽然曾经是禁军的教头,不过祖上都是关西的火居道人,到了他父亲那一辈才来东京讨生活。因为没见过大世面,还曾经错把大理寺当成了大相国寺,在大理寺门口摆摊算卦,结果被黑衣皂隶好好的训了一顿,从此以后陈家才算是有了要混进官衙里好做个人上人的心思。
不过大宋虽然说是冗官,但是家里无人,又不曾把五经翻烂,想要考科举中进士然后博一个出身,却也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