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仗王大人了。”
不轻不重的一记马屁,拍的轻松又舒服。王魁淡然一笑,轻松笑纳,正要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态势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有个下面不轻不重的却又恰好能叫他听见的声音传来:“好个王大人。”
王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是个身材高挑,颇有些武家之女味道的少女挑衅似的看着自己。她不看还好,这一看啊,王魁心里面就禁不住荡漾了那么一下下,登时就想到那个被自己丢在了青州大营之外的野蛮小家猫高芸。
不过暂时没有空去想这个了,王魁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粉红色的琦想从脑海中赶出去,就听到一身道袍打扮的陈希真出来告罪说:“王大人恕罪,这是小女陈郦卿。没教养惯了的,还望大人海涵。”
原来是陈希真的女儿。王魁心里暗暗记了下来,看不出这个干瘪的老头儿,竟然还能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陈小姐难道有什么高妙之言?”王魁望着陈郦卿,笑嘻嘻的问道:“有什么话都可以尽情的说出来,在本官这里,一贯都是鼓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陈郦卿看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陈希真瞪了女儿一下,意思是叫她赶紧退下,又过来给王魁连连赔礼道歉。王魁又转向傅均鸿问道:“傅营正对此地知晓甚多,不知有何见地。”
“不敢。”傅均鸿抱拳道:“以属下之间,官军目前已然丧胆。乘胜追击毫无必要,倒不如就此派出一员使者到马金镇上去与官军和谈。就此把这件事情了解。”
王魁略一思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对身边的两位大头领问道:“两位寨主,意下如何?”
刘广和陈希真虽然都不是什么本份人,但是要说他们和梁山贼一样有造反夺天下的心思那倒也是冤枉了他们。往日他们和官府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如果不是张仲熊这番带了人马打过来,他们笃定还要在这个三不管的地界上继续安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直到七年后的那一场天翻地覆把这京东大地弄得血雨腥风。所以,这一次既然已经把张仲熊打退了而且打痛了,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还是赶紧和谈吧,要不然他那安抚京东的老子张叔夜发怒起来,不打梁山来打猿臂寨,那么就算寨里的能人异士再多,也抵抗不住官军四面八方的围攻,这也就是所谓的好汉架不住四拳,猛虎也怕恶犬多。
更何况,傅均鸿他们的潜入,虽然不说是神兵天将,但是也是给他们敲响了一记警钟:不要以为这猿臂寨真的就是一个鸟飞不出,水泼不进的铁桶。官军里也有不少的能人,莫要以为背后靠着的大山真的就是什么绝境。三国时的邓艾不就是从绝路取了蜀国的成都的吗,古人能够做的,今人也一样能够做的。
怀着这样的打算,陈希真和刘广很爽落的就点头同意了和谈一事。至于要派谁去做这个使节,却又还是一件颇费思量的事情:毕竟那官军只是锐气受挫,万一那张仲熊在这气头上不问缘由,把人一下子拿住了便砍掉了,岂不冤枉?
想到这儿,曾祥麟便悄悄的退了一步,希望没人能看见他。苟恒也在四处张望,好像是能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身子给挡住才好一样。
刘麒和刘麟两兄弟本来也想悄悄的,趁人不注意躲起来,但是却被他们的好姐妹刘慧娘给盯上了,看着自己妹妹(姐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两兄弟的心就软了——谁让那云天彪父子还在张仲熊手上呢。他们总不能平白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姐姐)还没嫁过去就先做了望门寡吧。
于是乎,硬着头皮,刘麒站了出来:“父亲,孩儿愿往。”他话音刚落,刘麟也站了出来:“父亲大人,孩儿愿往!”
傅均鸿也跳出来凑热闹:“王大人,属下不才,愿意去马金镇走这一遭。”
王魁赞许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爱将,其实如果他的双脚不是疼得那么厉害的话,他倒是真的情愿自己走这么一遭,别的不为,就单为去看看那张仲熊狼狈不堪的样子也好。
不过现在他是动不了的了,只好拜托傅均鸿替他去走这么一趟。两方商议得到,便各自带了几个人骑马连夜出去了。
再说马金镇那边,官军大队如被洪水胁裹一般撒足舍命狂奔,谁也不敢回头多看一眼,一路上自相踩踏就死伤了不少,金成英直到赶到了马金镇才能喘口气把队伍收拢起来,到了快后半夜,总算是勉勉强强收拾起个有千把人左右的规模,等到天明拂晓之际,估计还能收拢更多的乱兵。
至于全军名义上的主将张仲熊,则是颓唐至极的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一声不吭,他的战甲未卸,头盔却不知道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到了哪儿去了。身上还有些点点的污痕,也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总而言之看上去狼狈极了。他就呆呆的坐在一边,两只眼珠子毫无神采,对周遭乱哄哄的一片也充耳不闻。金成英手下的亲卫们也乐得看这个笑话,连个过来伺候的都没有。
张仲熊这时候理不了事,马金镇的防务大事全都落在了金成英的肩上。可把这位老将忙得是团团转。就在他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忙得脚步都没个停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