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发毛,但是毕竟没有钢刀真正加到脖子上来的威慑力大。所以经过短暂的选择,大多数人还是都老老实实的选择了继续前进。即便有那么少数仍然畏缩不前的,被大队挟裹着,却也不得不继续前进。
“金将军,前队因何不整?”张仲熊也看见了这漫天升起的孔明灯:“区区几个孔明灯,就让大军失去了秩序吗?”
金成英竭力维持着进攻的秩序:“小将军。猿臂寨能人甚多,不可小觑。还是按部就班,稳扎稳打为妥。”可是张仲熊年轻气盛,在这里迟延半天就已经让他大为不满,此刻哪里还能听得进金成英的金玉之言,只见他把佩剑一拔:“全军,突击!一鼓作气把猿臂寨拿下来!”
说着,他便翻身上马,带着自己的近卫,擎着大旗,就朝猿臂寨的正门猛然冲了过去。
“快快,准备发射!”
猿臂寨内也注意到那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来一彪军马,虽然他们在那漫天飞舞的孔明灯下无所遁形,但是却因为速度太快而让那最前面的哨塔上难以计算出准确的射击诸元,眼看着就快要冲到了有效射程的一半了,不得不随便报了一个看上去“差不多”的数字通过信号传递到地面。
地上巨型投石机的操纵手们,根据这个数据迅速的调整着方位,白天的那次成功给了他们很强的信心,这一次操纵起来也是又快又好,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呼啦呼啦”的把三枚火球给发射了出去。
“看,将军!”一名骑士注意到从对方的营寨中又升起了三个拖着浓黑尾烟的火球。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心里仿佛都升腾起了一种奇妙的易感: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们连人带马都感觉的到有一种异常的危机感。
“散开!”在那些骑士们还都仰头“欣赏”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观的时候,张仲熊只觉得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为什么,素来以为胆大吓死天的他这一回居然喊出了这种命令。
虽然对小将军的这道命令感到很奇怪,但是他手下的精锐近卫们还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这道命令,方才还紧紧的聚拢在一起的人马霎时间就呈现一个扇面的分散了开来。
但是马蹄奔跑的速度,比起兽筋和机簧合作发射出来的机械力,再加上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高速飞驰的石球来,还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这整齐的马队刚刚一散开,那三枚石球便先后落了地,一枚石球正巧就砸中了张仲熊侧面的一名近卫,那火光从张仲熊的面前猛然扫过,将他的战马也都惊吓了一下,不由得长嘶一声,就在原地挣扎了起来。那名被直接砸中的骑士当场就已经殒命,而另外两枚石球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人马,但是却弹跳起来,和白天一样,毫无怜悯之意的拉开一条纵线的血河,将阻挡在它们前进轨迹之上的一切血肉之躯都碾碎压平。直到他们的动能完全耗完为止。
还没有等这些惊魂未定的骑士们从这从天而降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又有三妹石弹挟裹着火球腾空而起。这一回,即便是最胆大的勇士也感到胆战心惊,这种武器完全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关张之勇在此也毫无用处。
“回撤!回撤!”张仲熊明智的在第二波石弹降临到他们头上之前就做出了回撤大军的决定。
好在此时,那些骑士们也都已经分散跑了开来,这时候只消拨转马头撒开蹄子就能往回跑——问题只在于,当他们策马狂奔的时候,能否比那飞行中的石弹的速度更快?
事实证明,石弹的威力不仅仅可以用于防守时对对方密集的步兵方阵产生巨大的杀伤力,即便是在对骑兵的追击中,在硬质土地中弹跳翻滚的石球,仍然有着四蹄动物难以匹敌的速度。
而且张仲熊的回撤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金成英费尽心机才整顿起来,勉强维持好的方阵秩序,在顷刻之间就被弄得土崩瓦解。谁也说不清楚是谁在行伍之中首先喊出了:“官军败了!”这一嗓子,但是,霎那间,看上去还齐齐整整的官军大队,顷刻之间便就像是松散的沙堆被暴雨一阵冲刷之后一样变成了松散的一团。金成英刚刚试图把督战队派上去,可是还没能等这个命令下达下去,督战队那单薄的一条细线瞬间就被溃散的大军给淹没、冲散了,就好像是八月中秋的钱塘潮毫不费力的淹没江口的一叶扁舟一样。
金成英呆呆的坐在马上,左右的亲兵竭力的护卫着他的安全。
“就这样……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兵将虽然不是他曾经统率过的西军健儿,但是却也都是京东禁军中的佼佼者。虽然比不上西军百战之余的精锐,但也却是用心操练了将近半年的一支军队,本以为会成为剿匪大业中的一支劲旅,谁知道这还没有真正开打,对方只不过是丢了几个大石块过来,就把这看上去还像是一支军队的禁军吓得屁滚尿流,人仰马翻。这时候,金成英也才顿悟过来:仅仅看上去像是一只军队还是远远不够的。
要成为一只真正的军队,就必须要有迎着弓矢也还能一往无前的发起冲锋的决心和勇气。但是在大宋境内,目前能有这样勇气的军队,也只不过西军中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