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却无法承受的住这样的巨大冲击。
石球的第一次落地就造成了接触者的直接死亡,而这地面,恰好又是坚硬的干泥土,石球发出沉闷的一声碰撞声,燃烧着的藤蔓外壳破裂开来,给周围的人带去了一些附送的溅射伤害,但是这种程度的伤害,与石球本身的伤害比起来,几乎就是微不足道。
在第一次的碰撞之后,石球又跳跃了起来,这一次它的高度大约只有一人高的高度,斜斜的竖着飞了出去,但是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一片血肉模糊,即使在它最后一次碰撞之后,也就是,将这个方阵整个犁开了一道沟之后,仍然在大约膝盖的高度上飞了几丈才落到地上又滚出了好远。
但是即便如此,石球的动能仍然没有失去,一个从后面赶来的什将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试图用自己手上的长枪抵住它的滚动,但是顿时他就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接下来的一秒钟,他的双眼都被喷薄而出的鲜血给蒙住了,透过这一片血红色,他仿佛好像看见,一只胳膊,抓着一只长枪,好像和自己的躯干分离了开来。
金成英骑马呆在大队的后面,但是却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从对方营寨里升腾而起的那些拖着烟柱的火球,精准的落在了自己的方阵之中,从头到尾的把自己的方阵给划出一条血肉模糊的沟来。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见识过西夏人、辽人各种各样的千奇百怪的东西,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种这样的武器,可以在八百步以外对宋军引以为豪的重步兵方阵造成这样的损害。
“前军撤退!”他拔出长剑,大声的朝身边的马弁喊道。其实这时候已经不用他下命令了。他所指挥这一支禁军,在京东虽然堪称是“精锐”,但是也只是和完全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的百姓相比,陡然遭到这样大的损失,前面的几个方阵的都长已经开始带着人往后撤了。在八百步以外可以轻松的杀死几十人的流星——这营寨里一定隐藏着精通方术的世外高人,他们不过是血肉之躯的寻常人,在这些高人面前岂不都是顷刻间灰飞烟灭的蝼蚁?这些都长们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身为军人,他们早已经失去了大宋开国时那种能冒着弓矢冲锋的勇气,更多的考虑的是如何在这花花年月之中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平安祥和。
所以,官军的紧逼显得慢吞吞的,一个上午都还没有摸到猿臂寨的门下,但是转进起来却是连兔子都比不上他们的速度。金成英带头策马狂奔到五里外才停下脚步收拢人马,准备去见张仲熊,劝他打消这次进攻计划——不论如何,虽然是对那些都长们的世外高人说不置可否,但是金成英也不打算逼着这些已经胆气丧尽了的部下继续去打先锋,和那些能在八百步以外取人性命的神秘武器对抗。
这边金成英如何去向张仲熊交差暂且不提。那边猿臂寨内却是一片欢呼的海洋。他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那气势汹汹逼近来的数千官军,居然就这样被几发石弹给吓破了胆,连阵亡将士的尸首都顾不得收拾丢盔卸甲的跑掉了。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刘慧娘在望楼上又蹦又跳,冲着在下面准备率领团练出击的陈郦卿大喊大叫:“他们逃走了,他们逃走了!”
陈郦卿微笑着朝她招招手,对身边立着的曾祥麟道:“取消追击吧,准备些民夫,去给那些官军将士们收个尸。将来有机会,最好能交还给他们的家人。”
“喏。”曾祥麟答应了一声,却并不离开:“陈小姐……为什么要对他们这样好。他们可是我们猿臂寨的敌人啊。”
陈郦卿望着后面:“虽然是敌人,可是已经打完了。人死了,天大的仇也该了了。”
曾雪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民夫的事情,陈郦卿在望楼下等着雀跃无比的刘慧娘下来:“走,我们该到后面去见过父亲大人们了!”
一想到要去见还蒙在鼓里的父亲大人,刘慧娘不禁吐了吐舌头:“郦卿妹妹,我要躲在你的后面。爹爹发起火来,我怕我又要被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