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你看,还有。”红玉从一个人手上拿过一个火把,指着一条分岔的小巷子:“血迹。”
“快进去看看。”陈郦卿一边说着,一边把长剑拔出来拿在手上。身后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提高了警惕的跟在这一对主仆后面走进了这个小巷子。
血迹从巷子口慢慢的延伸到里面去,红玉执着火把走在最前面,陈郦卿跟在她身后拿着剑摆出一副全神贯注警戒的架势。
“小姐,有人。”红玉忽然惊叫道,陈郦卿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是个扑倒在地上的男人,背上还插着一只短箭,陈郦卿走上前去,试了一下,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她低声道:“已经死了。”
“这短箭好生奇怪。”红玉也蹲在那死尸边上,一点都不怕的打量着:“比小姐你用的箭短多了。”
“这是弩箭。”陈郦卿用力一拔,将那箭头拔了出来,细细的打量着支精致的弩箭:只见这支弩箭虽然短小,但是尾羽却做的极为精致,而且箭头用的是几乎有箭身一般长度的三棱刺。
“这种箭,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陈郦卿是用箭的行家,上山可以猎虎,平原可以射鹰,所以得了个雅号叫做“红飞卫”,她一眼就看出这种弩箭是大宋禁军中制式的破甲箭,在一百步之内足可以射穿步人甲,两百步内对皮甲仍然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在近距离上这种武器除非是钉有铁皮的盾牌,否则几乎是无法防御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种武器具有这样强的杀伤力,所以破甲箭是大宋官府严厉管制的军备,严谨民间私自打造,律文中甚至明文规定,有打造、贩运、私藏破甲箭超过十支的,就当以聚众谋反罪论处。
“难道说是梁山贼?”陈郦卿心下纳闷:“前不久,梁山上还派人来劝爹爹入伙,爹爹拒绝了他们。难道是说降不成,就来伺机报复?”
“小姐,”红玉见郦卿沉默不语,便轻声唤道:“该怎么办?”陈郦卿这才收过神来,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将那破甲箭包好,交给红玉:“小心收着,别扎着自己。”
“嗯。”红玉将这个手帕塞到她背着的箭壶之中去。跟随着陈郦卿一起站起来。陈郦卿扫视了一眼众人:“贼人作乱,杀伤我等兄弟,损伤父老财产。是可忍,孰不可忍。有愿意去寻这些歹人报仇的,就和我陈郦卿一起走!”
原本那些人连接着看到好几具尸首心下真有些害怕,此时见到一个女孩子竟然就敢出头要去复仇,当即就一个个羞愧的不行,也都振臂高呼:“我等愿意随大小姐,同去!同去!”
陈郦卿见民心可用,机不可失。便带着众人往最后一声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紧紧赶了过去。
“把这个丢了,我们就走。”楚山吩咐身边的一个兄弟道,他们的霹雳投弹还剩下最后一枚:其实倒也没有什么敌人,那些乱糟糟半夜被惊醒的工匠能有多少威胁力?只是他们愤愤这次原本很成功的突袭竟然被一个起夜的家伙撞破了而已,虽然楚山身边的一个猎户眼疾手快朝那人心窝子里射出了一枚弩箭,但是那人临死前凄厉的惨叫还是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潜伏搞不成,那就转型放火吧,反正给这猿臂寨添些乱也是一件好事。打着这样的注意,他们一边驱赶着那些没头苍蝇一样的寨民四处奔逃着,一边往那些空院子里丢着霹雳投弹——如果他们希望,现在陈郦卿看见的尸首绝不会只有区区两三具而已,在霹雳投弹和窝弓的组合下,这些手无寸铁的寨民至少要死伤一两百。
还好,楚山他们不是冷血无情的杀人狂,毕竟他们的那位王魁王大人平时没有少教育他们,作为一名光荣的义勇,来自老百姓,千万不能剿匪剿匪剿到最后把自己剿成了匪。
所以,他们虽然火放的多,弄出了不小的声势,但是却真的没有多杀几个人,只是偏生遇上了那么一两个实在是倒霉的,要和他们上来纠缠不放的,才不得不下了点儿杀手。毕竟王大人也教育过他们:妇人之仁要不得。在战场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有恻隐之心的话,也请等到他们放下武器,乖乖投降之后再流露出来。
“好。”那名战士按照出山的指示,随手把手上的这最后一发霹雳投弹扔进了个小院子里。扔出去之后,他们也不等那投弹落地爆炸,掉头就往来的那个方向跑去。
可是刚刚还没有跑上两步,楚山就听到身后的一个兄弟:“哎哟”叫了一声,他扭转头过去一看,只见那兄弟跌跌撞撞的朝着前面从来,再一看,那兄弟的肩头上钉着一只长长的羽箭。
“有敌人!”他刚刚拔出手上的战刀,忽然就觉得手臂一麻,那钢刀就再也握不住“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其余的几人见到两名同伴接二连三的受伤,大惊失色,还好他们都是经过了严酷自然选择的猎人,知道这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生命。
毫不犹豫的,剩下来的三个人身子一蹲,将脑袋一抱,动作如出一辙的整齐划一的分别朝着三个方向滚去。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就各自隐蔽在了暗处。叫隐藏在暗处的陈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