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之后可谓是势如破竹,少有的几个负隅顽抗的匪徒都在方阵前殒命之后,多数人都纷纷抛却下手上的刀剑伏地跪倒表示认输。这样一来,石达开手上也多了好些个俘虏,不得不分神去照料,就减慢了推进的速度。
再说那梁九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后面只一看,就觉得眼窝子都热了,为什么呀。他们那老寨主在的时候花费了好多人力物力,折腾了许多时间才搭建起来的分赃厅这时候已然成了一片瓦砾废墟,而隔着那滚滚的浓烟,他们分明看得见在那原本应当是分赃厅后场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持着兵刃的官军。
看来他们还果真是从后山翻过来的。什么时候官军变得这么利害了。梁九却展示无暇去想这个,他痛苦的朝着天上哀嚎一声:“我的娃儿。你们这些个天杀的贼官军,把我家娃儿怎么了。”
站在对面的那个活像是个草堆而不像是个人样的官军头目将手一挥,只见他身边的那些官军齐刷刷的闪开,让出后面的人来。梁九等人定睛一看,那些老老少少的,不都正是他们的家眷吗,顿时军心就大乱了起来。此时对面那个官军头目又喊起话来了:“对面的人都听着。你们的家小都已经落在了我们的手中。我们家大人慈悲为怀,不想多开杀戒,并不要你们的性命。只要你们放下兵刃,受苦的只是为非作歹的那些头目。至于你们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你们现在想好了,是要拼一个鱼死网破,把你们的家小一起带下去团聚,还是自己放下兵刃,给家小留一条生路。”
梁伍扫视了一眼对面的山贼们,又继续道:“是好汉的,就赶快放下兵刃。免得大军上来,你们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办?”有人紧张的在梁九身边问道。怎么办,这对于他这个老江湖也是个颇为棘手的问题,放下兵刃立地投降?虽然说刚才在营门口的时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来着,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投降或许还能讲一讲价钱,现在自己头像完全没有价钱可以讲,只能任人搓圆捏扁。可是如果不投降的话,保不准自己的宝贝孙子就要和自己一齐到阴曹地府去,这样一来他们梁家不就绝了后吗?
古语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意思是说,对祖先不孝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无后却是最大的一桩。虽然梁九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却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那时候人本来就宗法意识要比后世人浓厚许多,更是把有后代传宗接代这件事情看的比天还要大。
思考良久,在对面的那个官军头目又一次喊话,背后也轰隆隆的传来了那坚不可摧的方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的时候,梁九仰天长叹一声,将手上的钢刀抛在了地上:“我梁老九,今日降了,对面的大人,放了我家小孙子吧。”
梁伍哈哈一阵笑,看着对面的那伙人数还颇为不少的山贼一个个的把手上的钢刀扔在地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作为一名优秀的猎手,他自然知道,要捕猎凶猛的大兽,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那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幼崽作为诱饵。
当王魁匆匆赶到分赃厅的时候,看着那瓦砾一片的惨状,不禁又感慨了一遍:“今日之后,关张之勇,宇文成都之力皆无用武之地!”
“回禀大人。”梁伍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奇袭小分队向您报道。俺们活捉了一百二十七名山贼家眷,炸毁了分赃厅,说降了梁九以下的悍匪三十余人,算不算立了功?”
“你这个臭小子。”王魁乐呵呵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放心吧,都是没处跑的功劳,该给你记上的,一样都少不了。你想推给别人,本官也不会干。”
梁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却左右张望了一下:“大人。那匪首赵富呢,是谁抓到了?”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前面的那群俘虏一个个的辨认过在场的尸首,都说没有赵富,而最后投降的这一批当中,也没有赵富——这个赵富,难道真的会上天入地,用什么神仙法术遁走了不成?
找不到赵富,终究算不得完满,王魁当即就吩咐下去,所有参战了的部队就地休整,没有参战的则展开漫山遍野的所说,务必将这个江洋大盗捉拿归案。
命令一下,梁伍又自告奋勇的找上门来了,他的理由很简单,作为全营最优秀的猎手,追踪这种任务毫无疑问应当交给他和他的兄弟们去负责。但是王魁考虑到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休息,就没有批准他的请求,而是另外安排了一组猎手出身的战士负责追踪。
“梁伍,带着你的人下去给我睡觉!”王魁怕他还不死心,老远的还冲他大声嚷嚷着:“打猿臂寨的时候,我还指望你给我立功呢。”
周围的战士一阵哄然。梁伍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没有法子,只好泱泱的下去了。刚刚送走梁伍这个年轻后生,王魁一转身就又看见了那熟悉的白胡须。
“石营正,这一仗打得漂亮啊。”王魁喜气洋洋的道:“虎翼山就这么打下来了,吩咐弟兄们埋锅做饭,好好的吃一顿带肉的,然后我们出发准备去一鼓作气把猿臂寨也给拿下来。”
石达开苦笑一下:“王大人,这仗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