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安排潜伏在了山下的密林当中了。
“王大人,床子都已经全部赶到了。”
“哦,来的这么快。”王魁抬头看了一下天:“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在后面歇息,其余人准备进攻。”
贺春着急了:“大人,我们床子都已经到了……”
王魁停下脚步望着他:“你的床子弩已经搭起来了吗?”
“这个……”贺春支支吾吾的:“还要一个多时辰……”
“那就是了,现在已经卯时过了,等你的床子弩搭起来,再做好准备,都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们的战士也会感到饥饿,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等打完这一仗之后,到虎翼山上去吃午饭。”
王魁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贺春却如五雷轰顶:“难道……我们床子都就是来看戏的吗?”
“这么说倒也不妨……只是未免有些失之偏颇。”王魁文绉绉的道:“床子都虽然这次派不上大用场,但是本官还将他别有妙用。这一次你们能来观战,那便是一种经验。观摩一下所谓的战场究竟是何物,下一次真正去面对凶悍至极,以区区数人便敢闯江州劫法场,百余人便敢大闹北京大名府的梁山巨寇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害怕。换句话说,来闻一闻血腥味,将来才能把弓弩放得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贺春未免还是觉得有些不服气:“那,我们床子都的也不都是吃稀饭长大的,大人平时给我们床子都吃的、用的,都没二话说,现在第一战还要我们床子都在后面看戏,弟兄们心里难受的很。请大人给我们一个上场的机会,哪怕是拿着刀子去和那些山贼硬拼都是好的!”
“这个……”王魁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属下如此拼命,没有一个做上司的不喜欢。只是床子都的这些战士,用后来话说都是技术兵,算是个顶个的宝贝疙瘩,要是被人用大炮轰没了,那么他自认倒霉,可是要让这些远程打击的中坚力量去和敌人玩白刃战,他也觉得卫冕为有些太过于暴殄天物了。
可是,贺春的态度坚决的很,又再三恳求,王魁见时辰已然不早,怕耽误了出击的时间,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如此,本官便准你们整编出击。只是你们要全员听后本官的调遣,若有不从命的。打完这一仗,本官立即差遣人送他回老家。”贺春闻言大喜,连连拜谢。
这边贺春欢天喜地的去了不提,且说那边,前哨战已经悄然打开了。
由于虎翼山在这一带也是小有名气,三百余人也算是颇成规模的山寨,就连县城都不敢轻举妄动,而附近左右的村庄也只能勉强结寨自保,数年来,还从没有人敢在虎翼山来摸老虎的屁股。因此,虽然是光天化日的,虎翼山下也并未放出哨探,就连山脚下惯有的探听消息,接引江湖人物的黑店酒楼都尚未开张。
如此松懈的防备,王魁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当即便命了猎虎营的一名都头带了几个身手矫健的战士悄然从后窗摸了进去,寻着那还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喽啰,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冷水泼醒以后给带到了王魁的面前。
“跪下。”负责押解他们回来的战士很年轻,看样子才十六七岁,嘴上的绒毛都还没有变硬。他把那两个五花大绑的喽啰押到王魁跟前,一人赏了一脚:“在王大人面前,说错半个字,掏了你们的心肺!”
虽然是个少年战士,可是王魁身后杀气腾腾的还站着一票光膀子的精壮汉子,各个都肌肉虬结,手握钢刀,那两个喽啰双腿发软,当即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哼”,王魁摸出了他那许久没有拿出来得瑟的鹅毛扇,轻轻摇晃:“看尔等贼眉鼠目,定然不是善良人家,拖出去砍了与我大军祭旗。”
“是!”两名捧着鬼头大刀的战士雄赳赳气昂昂的从两边走出,上前如同拎小鸡一样将那两个喽啰拎了起来——这两位在家乡干的都是杀猪的活计,膀大腰圆,干起这种活儿来,正是恰到好处。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那两个喽啰吓得魂飞胆丧,拼命的挣扎着,王魁见戏已经做的差不多,便挥了挥羽扇,示意那两个杀猪壮汉把他们放下来:
“想要本官饶了你们的小命,”王魁缓缓地道:“那就把山寨上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谁先说出来,本官就饶了谁,谁后说出来,就拿他去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