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潜伏点,又悄悄的隐藏了进去。此时,即便是有人从他的身前两尺外走过,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踪迹。
梁伍沿着溪水,朔溪而上走了大约两里地远的路程才停了下来。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走到溪水边,耐心的寻找着伙伴们留下来的痕迹。很快,他就从那哗啦啦的溪水中寻找到了痕迹:三个叠在一起的石块,指出了他们前进的方向。梁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行装,沿着新的方向,朝着那山脊慢慢的移动了过去。
山并不高,坡也很缓,他很容易就又找到了一个标记:一块新剥下来的树皮上,三角形的图样,和下面平安的符号。他眯着眼睛寻找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他只能凭着对伙伴的熟悉来寻找他们可能存在的方位。
沿着他们的方向继续前进,又走了大约几十丈,他忽然听到了一声鹧鸪的叫声。他赶紧蹲下来,同样以一种喜鹊的叫声回音。
那边沉寂了一下,过了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才传来了一声老鸹子的叫声。梁伍的心平静了下来。他猫着腰,顺着最后一声传来的方向慢慢移动过去。
“余老四。”梁伍低声唤道,那边的草堆中伸出了一只手,朝他招了招,梁伍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与那个潜伏在那里的余老四碰上头:“肖老四呢?”
“他在对面的树上。”余老四压低了声音道:“山下有条河,寨子里的人洗衣服做饭都是从这儿取水。半个时辰前刚刚来了几个婆姨洗衣服,现在天黑了,估计不会有人来了。”
“从这儿绕到后山那条小路有多远?”
“顺着这条河往上走,大约一里地的距离,向西转个圈子,就能绕过去。对方没有人看守,全都是各种动物留下来的痕迹。”
“我们去看看,大人在等我们的回话。”
“好,俺和肖老四打个招呼。”
说着,余老四从怀里扯出个木头做成的小东西,他把一头含在嘴里,一只手握着这东西的根部,一边拉扯着上面的一个析木活塞。这东西就发出一阵清脆的鸟雀的叫声。这种声音,只有他们庄上出来的猎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要是旁人听见了,最多也就误会成几只闲着没事干的鸟儿在枝头叫喳喳玩而已.
过了一会儿,那边远远的也传来了几声悠扬的鸟雀声,梁伍懂得这里面的含义,就是“放心去吧,我替你们看着后路。”的意思。
进山捕猎,虽然他们是猎手,但是大自然是公平的,攻防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粗心大意或者求胜心切的猎人往往会成为其它捕猎者的猎物。因此,照顾好自己的后路,把侧翼交给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才是在这茫茫的丛林之中求生求胜的根本之路。
“我打前站。”余老四从地上爬起来,他端着一台自己做的连发弩机,箭头上都闪着令人感觉到不寒而栗的淡蓝色光芒。制作这种艺术级的捕猎装备,是几个猎户世家世代通婚之后的智慧结晶。
“俺在你后边。”梁伍也从背上拿下自己的窝弓,两人一起猫着腰,迈着小步翻越过山林,到了溪水边他们并没有着急前进,而是警惕的蹲在草丛中打量了四周一圈,才慢慢的半蹲着身子,一人负责一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向前搜索前进着。
“周围的地形都记下来了吗?”蹲在分岔路口边上的时候,梁伍习惯性的问道。余老四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块干肉含在嘴里:“走。”
通往后山小径的路应该是有很多年都没有人走过了,草长的都有一人多高,如果不是最富有经验的猎手,根本都没有办法从其中找到通路。
等他们摸索到一处悬崖下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头。
“半弦月。”梁伍眯着眼看了一下月亮:“这样的夜晚不会有狼。算俺们运气好。”
“俺先上。”余老四掏出水葫芦,吸了一口混杂着酸醋的溪水,觉得精神振奋。他把自己的背包解了下来,将弩弓背在肩上,拿起那飞爪,在手上晃了两圈之后用力朝上一抛,就听得几声轻微的和石头碰撞的声音,然后用力一扯,已经牢牢的抓住了。
“好了。”余老四把匕首从腿上的鞘里拔出来刁在口中。梁伍抓过绳子,把麻绳蹦成一条直线。余老四双手攥着麻绳,脚踩着岩石,只见这个身材瘦小的猎手如同一只灵活的山猫一样,几下子便攀上了三丈多高的断崖。梁伍在下面把他们两人的背包捆在一起,绑在那麻绳上,然后扯了扯绳子,上头的余老四会意,便开始扯动麻绳,很快就把包裹给拉了上去,等背包都上去之后,余老四再把麻绳扔下来,梁伍拽着麻绳,如法炮制也飞身上了断崖。
“一切都好。”余老四把麻绳盘起来压在几块大青石头下面,回来的时候他们还要指望这些东西呢。
梁伍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头上有一个依稀的石径仿佛可以通到山的上面。而借着月光,他也看得分明:那石径不但是很多年都没有人走了,还丛生这许多的野草,万一要是攀爬的过程中一脚踩空,那就极有可能会摔下去。
“啐。”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把背包背在身上:“俺打头,你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