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一个敌人了:年过六旬的老石匠石达开。
不管石达开平时带队多么有方,那一身的筋骨如何强壮,他毕竟是一个已经白须飘飘的老人了。能打的过这正当虎狼之年的平宗圣吗?
在场的人都恨不得自己的心跳能停止下来,好听得清楚场上的每一丝动静。
高台上,王魁端起香茗,微笑着抿了一口。
石达开冷静的举起了他从不离身的开石大锤:“好后生,有本事。”
一向很少夸赞人的石达开终于开口了,还是对一个名义上的敌人。
连闯三关的平宗圣也已经是精疲力竭,站都快要站不稳了,但是还是勉强举起自己从那名长枪手手上抢来的短刃,对石达开道:“与君决一死战,今生无悔。”
石达开捋了捋胡须,高高的举起那沉重的开石大锤,猛然之间暴喝一声,力如千钧的往下猛然砸去。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老石匠的这一招砸下去,就算平宗圣是青石做成的脑袋,也要被砸成石灰粉。
平宗圣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阴影,呆滞的闭上了双眼,他的肌肉已经酸痛到了极点,就连躲闪以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可是这一幕终究没有出现在校场之上,石达开的开石大锤在距离他的脑袋还有一分左右的距离时候,猛然停了下来。
“好后生。”石达开赞扬道:“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好后生。”
平宗圣大口大口的吐着气,忽然他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手上原本紧紧握着的短刀也掉了下来,而更让他惊异的是,自己的双膝,不由自主的就朝着这位老人滑到了下去。
场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旋即都兴高采烈的欢呼了起来:“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尤为兴高采烈的是那些磐石营的战士,他们搂在一起,跳在一起,用着家乡话大声的高叫着,还有人唱起了家乡的情歌,大意是一个小伙子跟在一个漂亮的小媳妇身后,一路走一路看,最后两人一起钻进了一个小树林子里。
方贵有些不解的望着台下瞬间转变的情势,王魁微微一笑:“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
说罢,他站了起来,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唐靖道:“传令下去,把受伤的都送到医馆去救治,磐石营今晚每人都加两块红烧肉,分量要给足。”
唐靖喏了一声之后离开,王魁走到台前,扫视一下四方,得意满满的望着台下欢腾的海洋。
如果这样的军队,人数在多一点,有个十倍左右,那么我就可以横扫北地,让契丹人和女真人一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让汉家江山,中原的花花世界永远都是这样的和谐昌盛……
他在台上陷入到了对未来的畅想之中,方贵凑过来:“大人,那那些倭人武士怎么办?”
王魁瞟了一眼,只见那些倭人武士垂头丧气的坐在角落里闷闷的,活像一群被拔光了毛的公鸡,不由得大笑了起来:“有受伤的也都扶过去救治吧,要是落下残疾了可不好,以后还指望他们给我当炮灰呢。”
说完之后,王魁沉吟了一下有道:“通知磐石、猎虎两营所有队正以上的军官都来小校场准备召开军议。”
“是。”方贵招手叫来一个传令兵让他把军令传达下去,然后跟在王魁后面一起往小校场去。
小校场在刚才他们比武的大校场以北,平时都是火箭都用来训练射箭的场地,现在由于大家都忙着在校场上闹腾欢庆,所以空荡荡的,除了箭靶和神臂弓,都看不见一个人。
小校场不但空间比较小,而且也没有点将台,所以王魁和方贵就站在那一堆箭靶之间等着。过了大约半刻钟的功夫,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声。磐石营和猎虎营的“军官”们一边嬉戏打闹着,一边三五成群的走进了小校场。
王魁笑容可掬的望着他们:“今天是不是很高兴啊?”
“是!”
“今晚磐石营都要加餐好不好啊?”
“好!”磐石营的声音特别大,都快要把王魁的耳朵给震聋了。
“那么猎虎营想不想也要加餐?”
“要!”这一回猎虎营的声音真的要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
王魁还是那样的笑眯眯:“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定一个新规矩吧。”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以后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举行一场以都为单位的比试。赢家嘛,自然是可以加餐吃肉吃鸡,或许还有好酒。至于输家——哎呀,那就只有绿豆稀饭汤,第二天还得训练加倍如何?”
“好!”在场的汉子们齐声呐喊了起来:“就按大人说的办。”
当天晚上,磐石营近战都的战士们果然首先体验到了王魁给他们的甜头,除了管够的白面馒头,每人都有两块肥腻腻的大块红烧肉,每块都至少有一两多重,至于伤兵,那更是受到优待了,他们每人还能分到一个鸡腿!特别是那个最后被平宗圣摔晕过去的小伙子,更是被王魁大人特别额外奖赏了一对鸡翅膀,以鼓励他面对强敌毫不畏惧的精神。把这个小伙子亢奋的登时又晕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