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由三个下一级的军事单位组成,这种军制在近代的战场上大放光芒,主要是因为在近代战争中,对阵形的要求很高,特别是那种被后人戏称为“排队枪毙”的排枪阵形,更是如此,而之所以是三三,也是因为那个年代还没有无线电这种通讯上的大杀器。在指挥只能靠吼和传令兵的腿的年代,三三制已经是个极限了。
所以,王魁不打算做特别逆天的事情,还是遵循一下前人的智慧和教训比较好。而且,为了好让大伙儿加以理解,他还把一些名词做了变动。最基层的单位仍然称之为伍,共有六人,五名士卒加一名伍长。三个伍组成一队,外设队正一名。三个队为一都,另设都长一名,都长直辖一个伍,这样一都齐装满员正好就是一百人。都以上就是营了,设营正与营副各一人。唯一有点儿遗憾的就是第十七营可以编制出四都还多二十人,而第十八营编制四都的话还少八十人。
“正好把他们给打散了。”不知道为什么,王魁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个有些“邪恶”的想法。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一声禀告的声音:“启禀王大人,第十七营、第十八营的两位统领都在门外求见。”
来得这么快?王魁眼珠一转: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赶紧道:“快快有请。”
暂编第十七营的临时统领傅均鸿是个二十岁才出头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相貌堂堂,身高足有八尺,看上去就当得上玉树临风四个字。本来作为家族的长房长孙,他是应该好好攻读经史,将来上京考状元的,但是无奈他从小一捧起书本就犯困,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倒是精神抖擞,家里人拿他也没有办法,藤条边也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条,可是就改不过来这个性子。
所以这一次,济帅张叔夜传令京东征募义勇。他当即就出头相应,不但自己接了榜,还拉起了以傅家村的棒小伙们为主力的一支队伍,更把周边几个村庄的好后生都给吸引了过来,投到张叔夜帐下,被改编成了暂编第十七营。当他听说到自己未来的顶头上司,将会是自己妹夫的结拜兄弟,更是心花怒放,兴冲冲的就骑马出营,进门来了。
而暂编第十八营的临时统领石大叔,是个一辈子的石匠,打从记事开始,就在和石头、锤子打交道,虽然身高不高,只有六尺出头,但是却在莱阳的父老乡亲口中算是个有口皆碑额的仗义人物,就有人曾经说过,这位石大叔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条好汉,只是因为失手打死了欺男霸女的衙内恶少,才不得不逃到莱阳来做一名石匠。
由于石大叔为人一贯急公好义,在莱阳县里里外外都有个好名声,所以这一回莱阳义勇就公推了他做头领。还真别说,石大叔虽然已经六十开外了,但是腿脚不比年青人差,拎着他那有五六十斤的开石大锤赶路,一点都不在二十岁出头的棒小伙之后。而且前后调度,人事安排,奖惩进退,都安排的井井有条,都叫大伙儿心服口服。因此,第十八营虽然不像第十七营那样纯的清一色都是猎户棒小伙,但是不管走到那儿都显得特别有纪律,也特别有精神气。
现在,这两位统领都站在了王魁的面前,王魁却不禁摇了摇头:一个太小,一个太老……就没有两个靠谱的中年人出来吗?
傅均鸿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王大人,你莫要我们一个老头一个小伙,好像都不成气候,俺可以给你打包票,只要给俺们器械置备齐了,再把许诺给大家的赏钱给足了,俺们两营打起仗来,保管比那些鸟禁军要强一百倍。”
傅均鸿敢夸这样的海口,其实也是得益于王安石变法的一些成果,在王安石变法中有一条就是要利用每年的农闲时节,组织一地的青壮进行军事训练。虽然其中有过反复,旧党得势的时候还曾把这些给废除了。但青州毕竟是新党的老巢所在,随着蔡京上台,旧党倒霉,新法又陆陆续续给恢复了起来,傅家村的这些好小伙子们,都是到州县里受过几回轮训的,虽然不是正规吃粮当兵的,可是要说比起汴京的那帮武装马戏团来,说不定还会强不少呢。所以在后来金兵入寇中原沦陷之际,京东各州自发抗金的民间武装是层出不穷,直到因为南宋政府公开背弃了这些坚持十多年敌后抗战的民间武装,才导致了京东的彻底沦陷。
石大叔比这少年人到底是要沉稳不少,他先给王魁行了一礼,才道:“王大人,我等虽然都只是民间义勇,但却有忠心报国之愿望。大人但有吩咐,某等敢不从命。”
王魁哈哈一笑:“二位这是说哪里的话,王某正要借助二位,如何敢小觑天下英雄。只是既然张济帅差遣王某做了两营的统带,那么两营上下必须得听某的号令,遵守某的将令行事才是。”
傅均鸿与石大叔齐齐抱拳:“务必以王大人马首是瞻。”
既然肯唯马首是瞻那就好办了,王魁便乘机提出要把两营人数给均匀一下,傅均鸿犹豫了一下,不好才说下大话就来吃了吐,便点头同意。王魁又对石大叔道:“石大叔,您这名字不太好记,某给您另外起一个官名,将来往上写奏折给官家看也好听,您以为如何?”
石大叔赶紧抱拳道谢:“小老儿求之不得,多谢王大人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