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之后,张叔夜对王魁道:“现在两营官兵都已经集结完毕,就在青州东郊的一所大营内。你明日便可上任。对了,两营的营号尚未拟定,这就有俊民贤弟自己决定吧。”
虽然王魁觉得有些仓促,他还想再回火器工场监督最后一批火箭的生产,不过由于张叔夜一再坚持,他也只好暂时放手——左右现在火器工场的生产也差不多可以步入正轨,并不需要他太多用神。
而且考虑到王魁过去从未有过组织军队的经验,张叔夜很贴心的把自己的一名得力助手指派给了他做帮凶,哦,不,帮手。
“敢问大人贵姓?”王魁很客气的向这位约摸三十岁出头的官员请教道。
“属下姓方,单名一个贵字。现为青州团练副使。”那官员客客气气的道。王魁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此君的姓名,想来是一个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的人物。
方贵并不知道王魁心中已经给他下了断语,还在向他介绍情势:由傅家村为主的青州义勇共计四百二十人,被暂编为第十七营,从莱阳赶来的莱阳义勇共计三百八十人被编为第十八营,在王魁走马上任之前,张叔夜已经对这些义勇进行了初步的改编,编订了行伍,制作了花名册,还指派了几名倭人武士来做格斗教官——不过这一招被证明纯属多余,傅家村的那些义勇几乎个个都是上山可以猎虎豹,下河可以擒蛟龙的好猎手,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把那些倭人武士打的嗷嗷直跑,看了别提有多逗。不过对于莱阳义勇,那些倭人武士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因为莱阳义勇多半是由农夫和工商户组成的,别提格斗了,就连兵器都拿不稳。而这些被张叔夜用宣和通宝忽悠过来的倭人武士,都是曾经上过战场,亲自砍过人头的真武士,论及见过的血腥,恐怕比那几营所谓的“精锐禁军”还要多不少。
王魁沉吟了一下:“现在这两营义勇,都是由谁来管带?”
“回大人,目前都是由各营各自推举正、副统领一名统带。”方贵解释道:“因为是义勇的缘故,张帅分布不必参照朝廷军制严格对应,各自名号也都有其自定。第十七营的正统领是傅家村村正的长子,名叫傅均鸿。第十八营的正统领是一名石匠,也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石大叔。”
“既然这样……”王魁习惯性的摸了摸还没有长毛的下巴:“明天在,城东校场之上,本官将颁布新的编制条例。还有,今晚把两位正统领请到我的住处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谨遵大人号令。”方贵喏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王魁又叫住了他:“傅均鸿……他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傅轻鸿?”
方贵有些奇怪:“大人,您是如何知道的?那第十七营的副统领,正是傅家村村正的女儿,听说已经驾到莱阳去了。她夫家也有不少人在第十八营中。至于她家男人在不在其中,属下还没有打听清楚。”
“哦,本官不过是随口一问。”王魁打哈哈让方贵忙去了,心里想到,以袁祖罗的胆小怕事,恐怕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把唐靖叫了过来:“唐大哥,你替我去一趟火器工坊,第一是把高芸那个丫头片子带回城来。第二是,把霹雳投弹等火器一样带一些回来,另外叮嘱何武、杨村两位,以后我不在场,火器生产仍然要保质保量。”
唐靖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就要离去,王魁仍然感到不放心,又把他给叫住:“还是这样,以后火器工场我看来是没有时间多去照应了。唐大哥你便辛苦一下,住在火器工场里,替我盯好何武、杨村他们还有些匠师。这以后就是咱们出将入相,泼天富贵的第一桶金了。”
唐靖见他说的郑重其事,也点了点头,把那遮住瞎眼的眼罩扶了扶:“大人一切放心,都交给唐某去办——大人对何武、杨村他们是有不放心的地方吗?”
王魁长叹一声,说出一句让唐靖感觉很难理解的话:“权力通向腐败,绝对权力绝对的通向腐败!”
不过好在他跟随王魁的日子也不短了,知道大才子的毛病就是爱说一些人都听不懂的疯话,便自行告辞去了。
王魁回到张叔夜给他安排的住所,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的,竟然和他那晚在知州府安排的住所是同一间,看着那些陈设,他就想起那天晚上高芸对他的所作所为,顿时那已经完全不痛的地方似乎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这个小娘皮,还真能下狠手。”王魁捏紧了拳头,好在现在小母猫的爪子和牙齿都已经被拔掉了,成了一只乖顺无比的小绵羊。这才是笑到最后是好汉。
张叔夜另外给他安排了两个服侍的仆役,他让他们简单的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又给自己研好墨,坐在书桌前,就开始勾画了起来。
对于宋代的军制,虽然他穿越回来有些时日了,可是还是知之甚少。不过这恰恰是一个契机,张叔夜不是说了么,不必严格对应朝廷军制,正好给了他一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沉吟片刻,他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三三制。
所谓三三制,就是指上一级的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