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火药的故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中国人研制的火药,都是世界领先水平的。
火药的研究开始于古代道家炼丹术,炼丹家对于硫磺、砒霜等具有猛毒的金石药,在使用之前,常用烧灼的办法“伏”一下,“伏”是降伏的意思。使毒性失去或减低,这种手续称为“伏火”。
唐初的名医兼炼丹家孙思邈在“丹经内伏硫磺法”中记有:硫磺、硝石各二两,研成粉末,放在销银锅或砂罐子里。掘一地坑,放锅子在坑里和地平,四面都用土填实。把没有被虫蛀过的三个皂角逐一点着,然后夹入锅里,把硫磺和硝石起烧焰火。等到烧不起焰火了,再拿木炭来炒,炒到木碳消去三分之一,就退火,趁还没冷却,取入混合物,这就伏火了。唐朝中期有个名叫清虚子的,在“伏火矾法”中提出了一个伏火的方子:“硫二两,硝二两,马兜铃三钱半。右为末,拌匀。掘坑,入药于罐内与地平。将熟火一块,弹子大,下放里内,烟渐起。”他用马兜铃代替了孙思邈方子中的皂角,这两种物质代替碳起燃烧作用的。伏火的方子都含有碳素,而且伏硫磺要加硝石,伏硝石要加硫磺。这说明炼丹家有意要使药物引起燃烧,以去掉它们的猛毒。
虽然炼丹家知道硫、硝、碳混合点火会发生激烈的反应,并采取措施控制反应速度,但是因药物伏火而引起丹房失火的事故时有发生。《太平广记》中有一个故事,说的是隋朝初年,有一个叫杜春子的人去拜访一位炼丹老人。当晚住在那里。半夜杜春子梦中惊醒,看见炼丹炉内有“紫烟穿屋上”,顿时屋子燃烧起来。这可能是炼丹家配置易燃药物时疏忽而引起火灾。还有一本名叫《真元妙道要略》的炼丹书也谈到用硫磺、硝石、雄黄和蜜一起炼丹失火的事,火把人的脸和手烧坏了,还直冲屋顶,把房子也烧了。书中告戒炼丹者要防止这类事故发生。这说明唐代的炼丹者已经掌握了一个很重要的经验,就是硫、硝、碳三种物质可以构成一种极易燃烧的药,这种药被称为“着火的药”,即火药。
不过,虽然唐人就已经搞清楚了火药的基本配方,但是却存在一个重大的缺陷:因为早期的火药发明家都是炼丹的方术士,把丹药的配方都视作成仙的灵丹妙药,因此,对于配方都是极度保密的,也很难传播开来,即便外人知道了几种主要成分,但搞不清楚其中的比例,仍然是一头雾水。
后来,火药从方术士的炼丹房中走出,进入到了民间,成为民间广泛应用的炮仗和焰火,但是其配方却也始终被世代相传的手工业者所保持,其保密程度,足以令后世大牌科技公司的专利顾问们汗颜。
因此,在这种状态下,对于火药的研究都和二百年前一样属于盲人摸象一样的进行。北宋神宗年间,出于对西北战事的需要,火器曾经作为战备物资而被官方下令研究,又恰逢此时,上天赐给了中国一个千年一遇的科研型官员——沈括。他就在他的笔记中对火药做了详细的分析,并从西北战争的现实出发,对火药的运用做了可行性评估,而且还提出了改进火药的建议——可惜的是,由于神宗朝末年的党争一直连绵不断,沈括的建议没有被认真执行下去,而随着西夏的内乱和衰落,西北边境的形势逐渐趋向于有利于宋朝一面,改进火器的想法也被认为是不必要的——武将们总是更倾向于使用他们熟悉的武器,士兵们也认为刀枪棍棒比那些容易存在安全隐患的火器靠谱的多。
就这样,北宋中期昙花一现的火药研究高峰就迅速的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直到王魁把它从汴京神宗朝的国家历史档案馆——显谟阁中借调出来才被重新发现,否则,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这些宝贵的第一手研究资料,都将在若干年后毁于金兵入侵时的战火。
王魁翻阅了大量的笔记和实验数据之后发现,之所以宋人不注重火药在战争中未来的潜质,除了因为它是一种尚未得到有效验证的新式武器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宋人的火药配方中硝石的含量偏低,纯度也不够,故其炸伤力不强,其主要功能仍以吓退、燃烧与放毒薰灼敌人为主。
而如果按照后世的硝石75%、硫黄10%、木炭15%的比例配置出来的就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了,这种火药,就是后世的中世纪终结者,城堡与骑士时代的毁灭者,大名鼎鼎的黑火药。
王魁把这其中的奥秘细细的解说给了新选举出来的火匠行会的几位匠师——他们都是世代制作火药器具的行家,正如王魁所说的,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只要稍微点一下,就完全透彻了。果然,王魁只把新的比例配方一拿出来,那些匠师无不欢喜雀跃,原来比例就是其中的奥妙啊!
“本官今天给你们的只是一点点甜头而已”王魁微笑着警告他们:“这个配方威力巨大,适用于战场之上,如果不是想聚众谋反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再自己家里的作坊制造这个。等到本次济帅大人的任务完成了,除了赏格之外,本官会另外给你们特色的烟花配方。到那时候你们的烟花、炮仗在京东就是最好的,再加上火匠行会,不怕垄断不了市场,到了那个时候,想不发财都难。但是,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