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见已经成功吸引到了在场所有工匠的吸引力,便高声道:“自本官以下,组织成立火器督造科,本官担任科长,何武为质量副科长,杨村为人事副科长。也就是说,何武你全权负责火器的质量问题,本官不问你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只要你保证从这个营地里出去的火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否则的话,济帅怪罪下来,休怪本官用你的人头顶罪。听明白了吗?”
何武赶紧道:“属下明白了……”
“这是你的职责,你的权利就是刚才本官说的那两个不问:不问你用什么方法,不问你用什么手段。这下子明白了吧。”
何武大喜:“属下彻底明白了。”
王魁微微一笑,又转向杨村:“杨村,你为人事副科长,所有的人事安排调动,全权由你负责。每日的考绩、最后工钱的结算,赏钱的核发,都以你的汇报为基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杨村心里也是窃喜:“属下明白了。”
“好,既然两位副科长都明白自己的职责了,那么我就来对众位工匠师傅说说你们的事情。”王魁朝着那些用布包着头的工匠们大声道:“你们听了刚才的本官说的话,是不是会很担心。何副科长没日没夜的逼你们干活,而杨副科长拼命压榨你们的工钱?”
底下一片沉默声,但是王魁从工匠们的眼神中能够看出他们的意思。他又继续道:“不过,本官早就想好了,本官要把你们组织起来,搞一个行会,这个行会完全由你们自己组织,自己选出个头儿来,如果何副科长或者杨副科长故意刁难你们,你们就派出个代表来和本官谈谈,本官也很好找,就在这营地里,一日三餐都在里面。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本官,只要你们说的却是有理有据,本官定然秉公——何副科长、杨副科长,虽然剿匪大业重要,可是千万不要做杀鸡取卵的事情啊。”
何武、杨村两个赶紧赔笑,心想这位大人真是奇怪,不但搞出了许多新词,还把挺简单的事情给搞复杂了。
“至于行会嘛,本官还想和你们聊一聊。本官知道,你们都是手艺人,靠的就是手艺吃饭。这靠手艺吃饭怕得是什么,绝活儿被人学走了。本官虽然是个读书人,可是圣人说得好,这世间上的事情都是只隔了一层窗户纸。越是小心谨慎保存的绝活儿,越是一不小心就给流传了出去。而且啊,还得整天防贼一样防东防西,搞出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的规矩来。本官替你们着想,设计出了一个行会,从此以后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钻研各种绝活儿了。”
行会制度在中国其实并不新鲜,隋唐时代就有发展。在工商业组织大都称“行”,源于街巷上的贩卖摊商,往往一条街上开设的都是同类的店铺,故称“行”,如“织锦行”、“金银行”等,后来就有了所谓的“同行”一词。到了宋代,行会组织更加发展。北宋汴京行会多达数十家,入行者百千人。
不过,在青州,行会距离这些手工业者还很遥远。因此,他们对王魁说的话充满了兴趣。
王魁给他们介绍的行会更多的类似于后世的商业同盟,而在他的构想中,将来会成为一个真正空前的商业托拉斯帝国——以他对东京走马观花的了解,他毫不怀疑以宋朝的生产力水平绝对可以支撑的起这么一个商业的帝国。
他的这个行会,从会员结构上看,包括本城操同一行业的所有匠师。匠师是小生产者,有自己的作坊和生产工具,有帮工和学徒各二三人。学徒经过三至五年升为帮工;帮工经过二至三年可以升为匠师,独立开业,成为行会会员。这样形成了匠师—帮工—学徒的封建行会等级制度。匠师本人参加劳动,但对学徒、帮工有程度不同的剥削。行会由会员选出若干人组成领导机构,这些人成为行会的上层分子。
而行会的指导原则是就排除竞争,对内是用一切办法来为所有会员提供平等的机会,对外则是为本行业取得垄断地位。为此,王魁给行会制定了极其详细的章程,几乎对会员的一切行为都作了规定和限制。这更主要是为了实现匠师间权益均等,防止彼此之间因技术或者经营手段的不平衡而造成贫富差别——孔夫子说得好啊,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些规定,包括方方面面。概括起来主要有:一、控制原料供应,即由行会统一购买原料分配给各匠师;二、规定帮工和学徒的人数;三、不允许使用超出惯例以外的任何工具和方法进行劳动,如果有工艺改进或者技术革新,必须一体均沾;四、严格控制每个会员的产品数量与质量;五、禁止会员削价销售,防止在出售价格上的竞争,等等。
为了保持自身的垄断地位王魁准备采取以下做法:首先要使得在本城开业的本行业匠师必须入会;其次要把本行业有关技术方面的管辖权掌握在行会手里;然后要力争自己出售产品或掌握产品价格,以免受商人控制;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就是要在衙门里寻找到他们能够说的上话的代理人——这个人自然责无旁贷的就是王大才子来出任了。
搞完组织工作,接下来自然就是重头戏火药制造了,其实正如后世教科书上说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