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没灾。”王魁配合的笑了,朝他行了一礼,宋克秋赶紧把他扶起来:“使不得,使不得。您现在可是汴京都有名的大才子了,能结交您这样的名士,宋某三生有幸啊。”
“大人言过了。”王魁觉得自己的脸皮现在是越来越厚了,听到这样的吹捧的话,竟然脸都不红一下。
“不知王公子因何到此啊?”宋克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随意的问道。
王魁淡淡的一笑,邹师爷凑过来道:“王大人是奉了张济帅的军令,到青州来督办剿匪火器的。”
“哎呀。”宋克秋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足可以问鼎奥斯卡金像奖:“想不到王公子现在在张帅帐下行走……一切都无碍吧?”
这家伙,总算是露出狐狸的尾巴来了。王魁莞尔一笑:“张帅掌兵,胸中能涵百万之师。许多芝麻针尖大的小事,张帅也顾不上问。”
宋克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天让张云才丢下那番狠话之后他心里着实是有些后怕。而随着张叔夜升任安抚使的消息做实,他更是吃不下睡不着,平白的就瘦了两三斤,不过现在好了,就连直接开罪张云才的王魁都非但无事,反而还在张叔夜手下捞了个肥缺——自古以来,军器督造,那就是一个肥的十里之外都能闻见腥味的差遣啊——更可见自己的那点儿事算不得什么事了。
就这样,王魁与宋克秋相视一笑,并肩走入了后厅,但见那小厅内只摆着一张圆桌,周围几个侍婢正在来回上菜。邹师爷送到这儿便也告罪一声先退了下去,宋克秋张望一下,笑道:“曾知州饭前都要念一遍金刚经,我们先喝一盏茶等他。”
说着,他便拉着王魁在一边坐下,一名侍婢如同变戏法一样端上来两个茶盏,王魁接过一个,只觉得这茶盏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再用手一摩挲,不由得失神叫了出来:“景德镇的隐清瓷!”
“哦,王公子对这瓷器也有爱好?”宋克秋微微眯着眼凑过来问道。王魁赶紧举起袖子:“失态,失态。只是看着有些亲切罢了。”
这话倒不是假话,他爷爷有一套景德镇老匠人手工制作的茶具,视若珍宝,王魁小时候也是经常见到了。现在王魁看见这隐清瓷,不免有些睹物思人。只是各中的奥妙,却不方便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宋克秋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却看见王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陌落,不由得被勾起了好奇,正要祥祥盘查,却听的一声咳嗽,便赶紧站了起来:“王公子,曾大人来了。”
王魁也赶紧站起来,只见一名侍女挑起珍珠串成的帘子,从后面走进来了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衣衫打扮都是如普通街边的路人一样。若不是宋克秋出声,他还真不敢相信这位老者就是青州知州——在看过那位钱粮师爷邹龙权胖乎乎的样子之后,王魁已经为尚未谋面的知州大人悄悄画了一幅肖像,却没有想到这肖像与真人居然相去十万八千里。
“这位便是王公子了。”曾静说话的语气很是舒缓,一听便知道是有着极好的养气功夫的人。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用成语来说,那就是叫“胸有城府”。
“学生见过曾知州。”虽然邹龙权尊他一声大人。但是实际上王魁只有差遣而没有官职,从严格的定义上来说,仍然还是个白身,加上又是面见上级,自然要放低一寸,所以他仍然只是自称“学生”。
“王公子请坐。”曾静指了指一张座位,自己先坐了下去,接着宋克秋笑笑,不等曾静说话,自己抢先一屁股坐在了另一张座位上。王魁便也入了座。
一名侍婢见三位都入了席,便开口朝外面宣道:“开席……”
王魁也不知道曾静吃饭还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却见到上来三名侍婢分别站在三人身边,每人拿着一副碗筷,曾静用目光往桌上一转,他身边的那名侍婢就给他夹起一份菜肴放进他面前的碗里,然后用勺子舀了起来递进这胡子一尺长的老头的嘴里。
原来是喂饭啊!王魁恍然大悟,可是他眼珠子刚刚一动,那侍婢就以为他看中了哪一份菜,便伸手去帮他挟来。
“这个……”自从幼儿园毕业以后,王魁还真就没有叫人给喂过饭,这样被一个妙龄少女喂饭,真是颇不自在,更何况,自己现在好胳膊好腿的,又不是在病榻之上,更是叫他感到分外的别扭。“曾大人,学生在家里……”
“哦……”曾静点点头,挥了挥手,站在王魁身边的那名侍婢便很自觉的退了下去。只留下剩下的那两位服侍着曾静和宋克秋用餐。
王魁端起自己的碗筷,放眼桌上,全是各色的素菜,再尝了一口,竟然是一点儿荤油都没有放。曾静好像看破了他的心思一样:“老夫吃素已经有四十年,王公子吃得惯吗?”
“吃得惯,吃得惯。”他连忙点头:“前几日吃的荤腥多了,正有些肠胃不适。多吃素菜,也有助身心健康。”
曾静淡淡一笑:“某家主政青州数年,恒以菩萨心为之,而百姓视某如父母。今张帅履新,辄开刀兵,恐非百姓之福……京东大地,已然太平百年,一朝再闻烽火,全为张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