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的娇花还带着露珠,是最堪怜惜的。
王魁恋恋不舍的从那张宽敞的大床上翻身起来,一边让舒扬舒月两个小丫头伺候自己更衣,一边在敫桂英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在一场史诗级别的战役中受创严重,午饭之前看来是起不来了。
所以,王魁只好一个人喝了点粥,吃了些酱菜当早饭,就去帅府后堂找张叔夜议事。
“王公子早。”他刚一出门,就遇上了“正巧”在回廊上“散步”的唐靖。
“早啊。”王魁和他打了个招呼:“去见过吴县尊了吗?”
“已经见过了。”唐靖满脸堆笑:“吴县尊嫌弃我是个粗人,又把我塞到王公子身边,求王公子教我些做人的大道理。”
呵呵,唐靖要算是粗人,那天底下真可以没有“细”这词了。这个独眼龙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却有一股任侠之风。每次王魁看见他,都能想到唐诗里的那些仗剑白马游天下的游侠儿。这样的人,在宋人中却算是个另类。两宋前后三百多年,赫赫有名的,恐怕也就不过一个辛弃疾如此了。
“唐兄不嫌弃小弟是个穷酸书生,小弟那真是求之不得。”王魁喜滋滋的抱拳拱手:“唐兄,有礼了。”
宋代文士地位极高,唐靖自然受不得他的礼,赶紧侧身闪开,两人又是你推我让半天,才并肩往后面走去。
走到了个僻静无人处。唐靖悄悄的对他道:“昨天我和那些汴京的军卒一起喝了酒,探明了他们的虚实。”
“哦,他们是什么来历?”
“这次殿前司广勇军总共来了三个营,一共一千二百人。名义上是为了平定梁山水寇,给张济帅增强实力而来,实际上他们是为了护送一位大人物过来。”
“大人物?”王魁锁紧了眉头:“是谁?”
唐靖左右看看:“听说好像是高太尉的家眷……王公子,会不会……”
王魁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那个提着马鞭的火红色少女的声音,不由得苦笑一下,难怪金兵破宋功汴梁如此轻而易举了。高太尉这个殿前司都指挥使能把殿前司禁军拿来给自己的女儿做仪仗队,由此可见国家军纪败坏成了什么样子。时人都说,汴京禁军不过一群武装把戏团看来果然不假。
唐靖却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还以为是自己把高太尉的那个干孙子给打了,人家找上门来,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王魁倒是轻松,拍了拍他的胳膊:“唐兄不必担心,人家只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与我们无赦,这事情我自己会去料理的好,你就安心的吃饭,安心的睡觉,再过几日,我们一起出发去青州好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堂门口,皂隶放了王魁进去,而唐靖则被拦在门外。王魁朝他挥挥手,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还是昨天的那间白虎节堂,他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间,只见后面空荡荡的一片,昨天一起谈笑风生的几位方面大员都不见踪影,想必都是各自归了官署办事。不禁就叹了一口气,想自己后世不过是个区区卖保险的推销员,除了在电视上看新闻,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大员齐聚一堂?更不用说还和他们一起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
“王公子因何叹气啊。”张叔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王魁赶紧回身见礼:“见过张帅。学生只是感慨自己生平机遇而已。”
“哦?你的那一首《自嘲》做的很不错,我还记在心里,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萧索意境跃然纸上。只是王公子你自己并没有消沉不是。不然的话,你现在应该是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某一起商议军国大事了。”
王魁脸红了一下:“都是众位大人抬爱。”
两人分开宾主坐下,王魁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这些也还都是我在路上设计的火器图样,这一种叫乾坤八方宇宙大霹雳掌心雷,可以挑选善于投掷之健儿以臂力投出,内有火药外壳为铁制,铁壳与火药之间混杂鱼目大小的铅丸,一旦炸开,对于未披甲的步卒,杀伤力巨大。”
“还有这一种,名为金光十里火焰弹,形状如西瓜,内灌猛火油,封口处用腊,内有引线插入药囊之内,以投石炮发出,可以制造火海一片,在水上最是实用。”
“另有一种,名唤暮霭重重硝烟弥漫弹,不发火不爆炸,却能发烟,若是配合风向使用,可以抵挡百万大军。”说道这儿,王魁邪邪一笑:“学生不才,从几个中药铺子讨了些方子,配了几种燃烧起来能让人涕泪俱下的药物,到时候浓烟顺风而去,敌人连咳嗽带打喷嚏还顺风流泪,顿时就没了战斗能力,大军挥戈而下,正好一举歼灭。”
此外,王魁又向他一一介绍了几种自己苦思冥想出来的特殊武器,每一种都起了一个八面威风而且还典雅好听的名字。这也是他从小听评书留下来的毛病,改不了了。
张叔夜老于行伍,听完之后觉得这些果然都是军国利器,不由得大为赞赏,心里也认定自己把他放去督造火器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