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魁不怒反喜,竟然笑出了声:“井底之蛙,井底之蛙。你莫非真的以为,这汴京城中,真的是你这样狐假虎威的二世祖可以横着走的地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说着,他凑到张云才耳边,轻轻地道:“只要本少爷喜欢,捻死你就像是捻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说着,王魁把他往前一推,大声喝道:“滚!”
张云才在他胳膊下原本是动弹不得,忽然一下被松开,只觉得血气上涌,再被他一推,一个踉跄,差点儿跌了一个嘴啃泥,幸好左右他的家丁人多,赶紧上前把他给扶助了才没让这位“青州四公子”在汴京也大跌颜面——虽然他现在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张云才又气又急,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正要挥手招呼狗腿子们并肩再上,外面忽然传来了“嘚嘚”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音传了进来:“是哪个不开眼的在这里打架?挡住姑奶奶的去路了!”
张云才听到这声音就好像是听到了观音菩萨的纶音一样激动,当即就转身推开人群,跑到店外面高深嚷嚷着:“姑姑,姑姑,快救救侄儿。”
“少爷……”梅香有些担心的扯了扯王魁的袖子。
“别担心,我的小心肝。”王魁这时候还不忘记调戏这个可怜的小丫鬟,伸手在她滑不溜手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重新坐回座位上:“伙计,再来两碗凉茶。钱都算在外面那个小白脸身上。”
伙计苦着脸过来:“公子,钱都是小事。只怕外面的那位女公子,您惹不起。”
“哦,”王魁“哗”的一声把那折扇摇开:“你只管上茶来。”
伙计无奈,给他端来两碗凉茶,刚一放下,就见张云才这小白脸奸笑兮兮的引着一名红妆素裹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好个标致的美人儿!”王魁登时眼睛就亮了。只见来人年纪约在二九上下,身高六尺有余,红衣红裙,腰缠银带,一身的马装打扮,手上还拎着一根马鞭。再联想到刚才门口的那身马叫,想来是刚刚到城外骑马归来。王魁将她上下打量,只见这少女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口一点点,一个绝对标致的古装美人,却又绝不矫揉造作,反而有一种英气勃勃的感觉在。若说是早穿越七十年,他定然会以为自己遇上了天波府里的穆桂英。
“姑姑,就是这小子。”张云才这一回学乖了,躲在那少女背后死活不肯出来,只越过肩头对着王魁指指点点:“就是这臭小子,不拿干爷爷放在眼里,还说捏死侄儿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姑姑,侄儿死不死的无所谓,只是干爷爷的威风不能就让这么个莱阳乡下来的野小子给败坏了啊。不然的话,以后干爷爷在汴京城里还怎么……姑姑您的脸上也没有光彩啊!”
这小子越说越伤心,竟然还滴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看的王魁是眼界大开:“我靠,老子要是早有这个演技,上辈子还至于让那几个小人压得死死的翻不了身吗。这孙子别的本事没有,构陷栽赃的被动技能倒是全开啊!”
果然,那少女对着王魁就板起了俏脸,手上的马鞭也情不自禁的拎了起来,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抽一顿这个臭小子才行。
王魁还没来得及动作,梅香已经张开双臂护在了他的身前:“姐姐不要……”她情急之下,竟然称呼那个红衣少女为姐姐了。王魁一愣,转瞬心里就欢喜了起来:好呀,好呀,你们的关系好起来了,日后才好方便我下手呢。
果然罗莉是有特权的,那少女已经拎起来了的鞭子又放了下去,只是俏脸还是依旧冷若冰霜:“你是什么人?他又是你什么人?”
“会姑娘。”梅香也醒悟过来自己刚才着急,似乎称呼有些出错了,赶紧朝她福了一下:“婢子名叫梅香,这位是婢子的主人王公子。”顿了一顿,梅香又继续道:“姑娘,您千万不要听您那侄儿胡说八道,他不是好人,在青州他想抢婢子回去,结果我家少爷扭他去见官。通判老爷责罚了他,他怀恨在心,才故意来寻麻烦的。”
“哦?原来是这样?”少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转向张云才:“你这狗东西,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亲姑姑啊。”张云才把梅香恨死了,却还要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您也听见了,他们都是一伙的。当然要把侄儿说成恶人了。再说,侄儿请您来也是为了给干爷爷讨回面子——给不信您问,他刚才是不是对干爷爷口出不逊了。”
见少女又把目光投了过来,王魁站起来,拨开梅香朝那少女做了个揖:“在下王魁,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高,单名一个芸字。”少女没好气的道:“方才你是否对我爹爹口出不逊。”
“哎呀,高老头竟然还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水浒传》里可是只字未提啊。”王魁心里埋怨着施耐庵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漏掉了,一边彬彬有礼的对高芸道:“在下对令尊大人一贯敬重,怎么会口出不逊呢。哎,想来这也是有点儿误会……昨晚,在下还与令尊大人把酒对月,共同鉴赏这把扇子呢。”说着,王魁把他的扇子一亮,高芸冷哼一声,却不由自主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