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许多走江湖卖艺的都在那一带活动,若是逢庙会那就更加热闹。
他们现在来的时候虽然没有赶上庙会,可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也照样是被川流不息的人群塞得满满当当,街面两边的店铺里几乎都是人来人往。梅香走了大约半里路就嚷嚷着走不动了,如果不是唐靖手上拎着怀里揣着不少东西,她一准就要叫这个满身都是力气的大哥哥把她给背着往前走。
“小娘子走不动了不要紧,就到在下的家中歇歇脚吧。”
梅香正和唐靖撒娇呢,忽然听到了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飘来,她四处滴溜溜的望着,终于在一家店铺里循着了那声音的主人。
只见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生的倒也不难看,而且衣着华贵,家里必定非富即贵。只是那从头到脚的一股子浮华浪荡气顿时就让梅香想起过去纠缠着她桂英姐姐不放的那些浪荡公子,顿时一股厌恶之气就从心头升起。脚跟儿一旋,遂躲在了唐靖身后,伸出个小小的脑袋:“我又不认识你,却为何要去你家。”
“好乖好伶俐的丫头。小爷我喜欢。”那公子哥晃荡了一下手上的折扇,还是最新才从东京流行起来的时尚,在京东东路怕都没有几个人见过:“崽子们,报上爷的名号。”
他一声令下,周边就起来了七八个一样浮华的狗腿子,虽然穿的比那位公子逊色不少,但也超出了一般中等人家的水准。
领头的一个狗腿子拨开挡在那公子哥和唐靖二人跟前的闲杂人等,站在路中央,叉着腰道:“我家公子,在这青州,就是头一位的俊公子,风流公子!听说过青州四公子么。我们家公子就在其中,鼎鼎有名的玉面小英雄,张云才张大少爷就是。”
他洋洋得意宣完了这一番名号,可惜是媚眼全都做给了瞎子看。小梅香躲在唐靖那魁梧的身子后面:“啐,谁听过什么青州四狗熊还是四公……我家少爷才是京东东路的第一俊公子,第一大才子呢。”
听这小丫鬟把“青州四公子”称作了“青州四狗熊”。周围的路人都纷纷忍俊不禁,可却惹恼了那正在摆谱的“玉面小英雄”张云才,只见他气的眉毛倒竖:“好你个死丫头片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左右给我把她拖回府里。少爷我要亲自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有!”当场便有两个狗腿子冲了上去想把梅香从唐靖身后拽出来。唐靖看的清楚,这两个如疯狗一样扑过来的家伙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下盘虚浮的很。根本不消他出手,只一脚,便踹翻了前面一个,后面扑过来的那一个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吃了个嘴啃泥。
“好小子居然敢打张大少爷的人。”领头的那个狗腿子还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唐靖却已经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来,歪头沉声对梅香道:“站在我身后,别乱动。”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不住的交头接耳,给后面的人传递信息。这张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在众人面前跌过面子,当场就气的要发疯了,挥舞着手上的折扇,喊破了嗓子一样的叫嚣着:“给我上,给我上!把这个男的打死,女的带走!”
“哎呀呀!”他身边的那一群狗腿子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条凳、扫把、顶门棍,一股脑儿的朝那我自岿然不动的唐靖猛扑了过去。周围围观的百姓不由得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条好汉,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甚至的,已经有胆小的现场就把眼睛给捂住,生怕下面会出现什么惨不忍睹的画面。
一阵拳脚呼喊过去之后,那方才把眼睛闭上了的把眼睛睁开,扭过头去的把头扭过来,用手遮住眼睛的也把手放了下来,倒吸的冷气比刚才还多了。只见那中心被围观的人挤出来的一块半圆形的场地中。那以一抵多的好汉还在原地站着,他身后的那个小丫头依然那么神气活现的探出个脑袋做鬼脸。地上躺着的趴着的哼哼唧唧的全都是那张大少爷随身携带的,平日在青州城里吆五喝六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狗腿子们。
“好!”
也不知道人群中是哪一位先喝了这个彩。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人群中喝好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响亮。那张大少爷的一张原本还算俊俏的小脸此刻已经惨白了,就好像是个深夜孤身行走在小巷的妙龄少女突然被个脸上有着刀疤还挂着个眼罩的大汉堵住了出口一样的战战兢兢,手上的扇子也捏不住了,“啪”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唐靖懒得去管他,把自己方才放在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对梅香道:“我们走。”
“不准走!谁也不准走。”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唐靖和梅香一起回头望去。只见那围观的人群分开做了两拨,当中走出来一对穿着衙门公服,手上拿着水火棍与锁链的差役。打头的差头走到当中四下一看:“街坊邻居们,本人是青州曾知州下的水火两班左押班头张勤,得地保来报,说富春酒楼前有人闹事,还打人,可有愿意出来做个见证的?”
他高声说了一遍,可四周却安静的连树上的蝉在叫都能听的见。张勤又高声喊了两遍,周围依然一个出声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