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自从那天在袁家吃过酒席之后,某人就一直愁眉不展,有些闷闷不乐。敫桂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软语劝慰,他又缄默不语,只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叹一口气,说一两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这天他正在书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读书,县衙里来了个人下帖子,说吴楚老爷有请。王魁不敢怠慢,忙让敫桂英帮自己换了衣服就跟着来人去了县衙。
在后厅里,吴楚依然是一袭布衣打扮,圆桌上摆了水酒,似乎有意请他小酌两杯。王魁上前拱手问过了安,道:“县尊唤学生前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吴楚诡异的一笑:“有件事情,有人怕小相公忘记了,又不好意思当面向小相公提起,只好委托老朽来做个中人。袁家侄儿,快出来吧。”
王魁循声望去,只见袁祖罗与他新婚的妻子傅轻鸿从后面出来。袁祖罗一身绸缎衣衫,富家公子的打扮。他身边的娇妻一袭红裙,面带绯色轻纱,只露出一对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
夫妻二人来到吴楚面前同时施礼:“见过县尊大人。”
“快起,快起。”吴楚手虚托一把将他二人扶起,望着小两口,笑眯眯的道:“好哇,好哇,果然是男才女貌,才子佳人。看着就叫人喜欢。”王魁在一边还不解其意,袁祖罗二人又朝他一拜:“兄弟有礼了。”
王魁莫名奇妙了,忙将他夫妻二人扶起。吴楚在一边道:“袁老先生有意让祖罗侄儿与小王相公结为异姓兄弟,却怕小王相公不肯,便央求了老朽来做中人。小王相公,这点面子是要给老朽的吧。”
王魁定了定神,想起来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情,自己确实是答应过袁宏道那个老狐狸要帮他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想来是这个老狐狸就这个机会蹬鼻子上脸,还想再多拉一层关系。
不过,他一瞥眼就看见那清音柔体易推倒的傅轻鸿,心里就又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若是能和袁祖罗兄弟相称,以后虽然免不了捏着鼻子叫一声那老狐狸“伯父”,但是却有了堂而皇之进出袁家的机会,可以多见见这位美人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卖保险的,大多都很难说的上有什么坚定的操守和原则,一切都是以着利益的最大化为目标运转。当即王魁便允诺了下来,吴楚大喜,便分别向他两人问过了生辰八字,结果袁祖罗大王魁半岁,便为兄长。王魁不得已又对他夫妻俩弯腰鞠躬,口称“哥哥嫂嫂”,虽然袁祖罗那声“贤弟”无足轻重,但是傅轻鸿的那一声:“叔叔”,却是让王魁连骨头都一起酥了。
结拜之后便是自家兄弟,四人遂在小圆桌边团坐下。
酒过三巡,吴楚端着酒杯对王魁道:“小王相公,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
王魁道:“县尊但有吩咐,敢不从命。”
吴楚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老朽有一封信,想要送到东京一位友人手上。只是身边没有什么得力的人……不知道小王相公可愿上洛一游?”
王魁看着他手上那浅黄色的信封,缓缓地道:“老县尊说的这位友人……可是老公相?”
“小相公果然聪明伶俐。”吴楚笑眯眯的道:“元长自负才高,平生眼中少见得他人。但若是有真才实学者,元长从不吝惜手段加以笼络。小相公欲求富贵,舍元长之门岂有他图?”
虽然在《水浒传》里面蔡京是个大大的奸臣,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也不高,但是王魁才不管这些呢,只要蔡京能给他富贵,那么在奸臣门下行走也未尝不可。要是他倒台了,说不定王魁还会上赶着去咬他两口呢。这一套办公室政治的把戏,他在后世玩的不要太熟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莱阳这地方左右也没有什么富贵可发。且随着时光的飞逝,金兵叩关的日期也是相对一天天逼近,如果自己只死宅在这里,那无异于引颈就戮。要想改变这个糟糕的结局,不过是说为了大宋的千万子民,这些自己的列祖列宗也好,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万万年也好,必须要让历史的车轮偏移一点方向。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唯有接近大宋帝国这艘沉重又四处漏水的老大帝国的舵手才有可能。
想到这儿,王魁一抱拳:“县尊吩咐,学生敢不从命。不知县尊需要学生何日启程?学生也好回去安排家人。”
“这个,好说,好说。”吴楚捋着胡须哈哈笑道:“怕小相公路上寂寞,祖罗侄儿决定陪小相公一起上洛。啧啧,结拜兄弟,一同上洛,泼天富贵,齐力来争。”
让这个二世祖陪我一起上洛?王魁眉头微微一皱:“这样怕是不好吧。大哥新婚燕尔,就这样抛却嫂嫂……于心何忍。”
吴楚笑眯眯的道:“小相公想的果然周到——不过小媳妇家在青州,祖罗也正好送她回娘家回门。稍后,他夫妻两个自然继续陪你上洛。”
有个美女陪着,路上似乎会好过一点。可是这美女看得到吃不到,依然很让人头疼啊。王魁再三想推辞,可是吴楚就是坚持不让,只好将这件事情答应了下来。
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