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的家丁点起了鞭炮,放弃了炮仗,鼓乐手吹响了欢天喜地的喜乐,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团,唢呐声丝竹声声闻十里。在这喧闹声中,只见袁家大门外由喜婆喜娘喜嫂喜姐搀扶着进来一个带着凤冠,披着大红霞帔的妙龄女子,身后一一对穿红的小人儿捧着个漆盘,上面堆着八珍六宝,身后又跟着一队身强力壮的扛着沉重的木头箱子的壮汉,足足有三十六个。看得人都不由得暗暗吐一下舌头,叫声:“好生阔气。”
此时袁家的大少爷袁祖罗也在家人的拥护下走到大少了堂前。王魁这才仔细的看到这位惹出不少风波的大少爷的庐山真面目,只见这是个白白净净,略有发福的青年。看上就知道是养尊处优日久,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莫名的,这位十二世纪的新郎官,很让王魁想起了后世所谓的宅男这种神奇的生物。
袁祖罗走到堂下,喜婆和喜姐把傅轻鸿手上的红绸缎带的一头递到他手上,又说了写吉祥话。便退到一边去领赏了。接下来都是袁祖罗的事情了。他在前,傅轻鸿在后,两人迈着一致的步调往堂内走去。可让王魁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是袁祖罗在前,可他却感觉好像是傅轻鸿引着他在走一样。
或许是太吵了,有什么错觉吧。王魁并未往心里去多想这事情,已然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新娘。只见这新娘果然不负“轻鸿”的名字,袅袅婷婷的身段,盈盈一握的小腰,八幅湘水裙上红色的腰带几乎让人疑心会不会把她的腰肢给勒断了。虽然面容有凤冠前的珍珠帘子挡住,可是王魁却凭着一种本能觉得,这必然也是一位美女啊!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袁祖罗虽然长的也还算白净,但却因为太过窝囊的事迹而让王魁有些“又一朵鲜花要已经插在牛粪上了”的念想。
“儿子(媳妇)给父亲母亲(公公婆婆)请安。”
小两口站在袁宏道夫妻跟前齐齐下跪磕头,一个小子一个丫鬟端上来两杯茶,让新人给奉上。只见袁宏道这毛都白了的老狐狸笑的都快要中风了一样,喜滋滋的把茶喝下,小两口这才站起来,相互一拜,又朝着宾朋一拜,这时兼任傧相的管家一声高呼:“礼成!”早已在一边准备就绪的丫鬟仆役们纷纷上前分发碗筷,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的众人一边大声喝好,一边好不斯文的开始抢夺食物大快朵颐——特别是在院子里的那几桌流水席,有些袁家的远房亲戚,为了来吃这一顿好的,昨天晚上都没有吃饭,饿到现在早就已经头晕眼花,一听到“礼成”两个字,连筷子都不要,伸手就开始抓鸡拿肉。
堂内稍微要斯文一些。王魁他们这一桌是主席,坐的都是莱阳城中最有头面的人物,自然不能向外面那些庄稼汉一样有辱斯文,明明一个个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却还要故作风雅的推辞谦让。
“新人来给大家敬酒了。”傧相在桌边一声高喊,众人纷纷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只见傅轻鸿已经摘去了凤冠,换上了步摇,纤纤素手托着一只酒杯,先来到吴楚跟前。柔声道:“吴县尊,请饮了此杯。”
吴楚将杯中的小半杯酒饮下,众人一阵喝彩,傅轻鸿又来到王魁跟前,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望着他:“王公子,请满饮了此杯……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