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糟糕。”王魁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答应了要给敫桂英画一幅画儿,在好容易让她摆好造型之后自己就被吴楚派来请客的人叫走了。一晃到现在,光顾着和赵明诚、苏过这两位大名士谈天说玄,竟然把这事情都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该死,该死,该上去赔罪。”王魁不住的跌足道。梅香没好气的瘪瘪嘴:“还赔罪。明儿请早吧。我家小姐,早就睡下了。”
王魁悻悻的走上楼去,只见那书桌边靠着放着的画板、颜料一样不差,顿时就觉得兴致索然,这些东西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后世在大学的时候为了勾搭艺术系的美女也曾跑去学过几年美术,只是那老师十分可恨,每逢画人体只肯弄些干瘪老头或者中年大叔来,王魁兴趣索然的学了一个多学期,见与美女模特亲近成了遥遥无期的泡影,便寻个借口病遁去了。
穿越过来,他心中熊熊不灭的艺术之魂又开始燃烧,更何况还有敫桂英这么个沉鱼落雁的美女愿意当模特,虽然一时半会的画不了代表着真正艺术最高境界的人体油画,但是先画几幅肖像图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费了老鼻子的功夫才找到适合作画的白布,为了搜集相性适宜的颜料,更是让忠伯几乎跑遍了莱阳城。
好容易今天铺好了画布,调好了颜料,哄好了敫桂英,一笔还没落下,竟然就被吴楚这个白胡子老头搅了局。想着这儿,王魁不由得就觉得兴趣索然。正想把东西收拾收拾,背后却传来了一阵细索的裙袂拖动的声音,他扭身回头望去,正是一身白衣的敫桂英。
“我以为你睡了。”他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公子是富贵人,自然不寻常。”敫桂英福了一福,柔柔的道:“妾身虽然睡下,听到小婢来报,说公子归来,便重开妆奁,复请公子作画。”
王魁仔细瞧了瞧,果然敫桂英还带着妆,正是所谓“若想俏,一身孝。”一身素衣的敫桂英比往日更显得风流绰约。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跳个不停,竟然径直的就走上前去,拉住敫桂英的柔荑:“卿本佳人,何用水粉。”敫桂英自从上次与他有了一次无意识的亲近之后,就有些回避着和他的肌肤之触,但这一下被他握住柔荑,却丝毫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只低着头,羞道:“蒲柳之姿,何敢入公子法眼。”
王魁已经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狂野的小恶魔了。敫桂英绝对属于的是标致的古典美人,这种美,在他后世已经珍稀的成了濒临灭绝的保护动物。其实,就男人的本能而言,他在看到敫桂英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对她砰然心动,只是为爷爷对他讲的那个民间故事所恫吓,才不得不把这种心动按捺住。今夜,他孤男寡女二人,红袖添香,坐楼相对,不知不觉,两人便有了合衾之好。珍珠床上,红浪被翻,软香温玉,一个是余勇可贾,一个是不胜痛楚,直到夜半方才比翼交枕睡去。
次日醒来,王魁见桂英仍在梦乡之中,不忍将她唤醒,只低头将她细看。只见她卸去铅华之后,眉梢眼角隐隐约约还有几分稚气,心里不由得心疼起来。这个女孩,才十九岁,就因为生活和际遇的不幸而沦落风尘,卖笑为生。只因为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文化人,便对自己一片真心,他也真不知道是该说这时代的女孩子天真还是傻,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就会这么冲动,他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看惯了欢场风月的,起码会在自己给她一个名分之后再把自己交过来,谁知道,就这样容易的被推倒了。
“相公。”敫桂英忽然睁开了眼睛,痴情的望着他。王魁唬了一跳,却被她轻轻的吻住。两人缠绵的吻着,忽然被子底下一阵蠕动,敫桂英摸索着把一样东西塞到她手中,王魁不知是何物,好奇的将手伸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方素白的手帕,手帕上猩红点点。王魁怔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这东西,已经好几十年不曾在他的那个时空能见到了。
“桂英。”他重重的吻住了她的樱唇,船儿正要发出入港的讯号,房门却被个不识趣的丫鬟给推开了:“公子……啊……”
“叫什么叫。”王魁被坏了好事,凶神恶煞的对傻呆在原地的梅香道:“坏了少爷的好事,过来受罚。”
“小姐……”梅香可怜兮兮的朝床头走去,却在朝她家小姐撒娇卖萌。
桂英也拉着王魁恳求道:“相公,梅香尚幼,请由妾身服侍相公。”
好歹王魁是受过后世多少年生理卫生课教育的正经211大学本科生,还是知道一些生理常识的,知道太小了这事没什么好处。便点头允了她。起身来叫梅香服侍他穿衣。
从此后,桂英就正式搬进了他的屋子,贴身照料便再也不用麻烦上了年纪的忠伯,虽然忠伯有些小小失落,但是看见他两人那样缠绵,便也释然,只是每次提到老爷老夫人的时候祈祷的内容又多了那么几句而已。
自从梳头之后,桂英便花钱把自己的卖身文契从妈妈那里赎了回来,这曲坊中的小院自然也不能再住。这时候袁宏道又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表示自己家里的院子有很多,房子也有很